父亲林正德的死,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心头,他通过暗网调查,发现幕后黑手直指漕运总督张德禄,以及一个庞大的权贵利益集团。
“张德禄利益集团,不管里面都有谁,我应该为爹讨回公道,还他一个清白,这是我的承诺。”林萧低语,脑海中浮现出张清露的身影,他爹金陵布政使张子韶也是因弹劾张德禄而入狱,不妨问问有没有更多的线索。
沈府后院,张清露正坐在桂花树下,手捧《诗经》,目光却落在远处的星空,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忽然,脚步声轻响,她回过神,抬眸望去,许久未见的林萧缓步走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唇角不自觉勾起:“林公子,深夜造访,可是有什么要事?”她的声音透着几分惊喜,却依旧保持着端庄与矜持。
林萧扬了扬手中的食盒:“清露,许久未见,正好路过糕点铺,买了些你爱吃的点心,想着顺便来看看你。”
张清露心中升起一丝暖意,脸上浮现出些许娇羞:“林公子待我真好,快请坐吧。”她轻轻将点心放在石桌上,看到熟悉的桂花糕时,心弦不禁微微颤动。他竟还记得她最喜欢的糕点。
林萧坐下,收敛了玩笑之意,神色渐渐凝重:“清露,今夜来此,我确有要事相商。”
张清露抬眸,看出他眼底藏着不容忽视的沉重,不由自主收敛了笑意,认真道:“林公子请讲。”
林萧缓缓开口:“今日在通判府,无意间得知消息,我爹的死与漕运总督张德禄脱不了干系。他背后有一个庞大的权贵集团,我决心彻查此事,不仅为我爹报仇,也想救出你爹。
张清露闻言,身体猛地一僵,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手中的书。
“张德禄……”她低声呢喃,眼底的痛苦与愤怒交织,“我爹半年前弹劾他私运私盐,却被诬陷入狱,自此杳无音信。
林公子,你……真的愿意救我爹?”她眼眶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林萧见她如此,语气坚定地道:“清露,你爹是因为坚持正义才落得如此下场,我怎能坐视不理?你可有什么线索,关于张德禄的?”
张清露强忍泪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逃出来之前,听爹提过,张德禄不仅贪墨钱粮,还利用漕运之便,暗中向北辽输送战略物资,换取巨额利益。这不仅仅是贪腐,而是彻头彻尾的通敌叛国!”
林萧闻言,语气低沉而冰冷:“私通北辽?难怪我大燕节节败退,原来内部早已腐败不堪,甚至如今出现内奸!”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怒意,“我原以为只是寻常贪腐,现在看来,他们的野心远超我的想象……”
张清露望着林萧,语气低柔却带着探究:“林公子,你可知,若要对抗他们,便是踏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旋涡,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你……真的愿意涉足此事?”
林萧与她对视,眼神没有丝毫退缩,反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不仅因为我爹的死,更因为……这件事关乎天下苍生。若任由他们继续勾结北辽,不知多少百姓会因此家破人亡。”
张清露沉思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般开口:“在我逃出家门之前,爹曾托人带出一封信,并附上一册账本。
信中详细记载了张德禄的罪行,尤其是他如何利用漕运之便,暗中向北辽输送军资。
账本则是他多年经营黑幕交易的铁证,涉及朝中多位权贵的贪墨往来。这两样东西若能公之于众,足以让张德禄和他背后的势力万劫不复。”
“信和账本,现在何处?”他语气沉稳中带着迫切。
张清露神色凝重,缓缓说道:“信由我爹的故友秘密带走,藏在金陵城外的‘慈云庵’内,那是他们曾经议事的隐秘之所。而账本则更为隐秘……我爹曾说,‘此物在一个底下密室,不会被轻易发现’。”
林萧眉头微挑,若有所思:“最不可能背叛之人?此人是谁?”
张清露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爹没有明说,只留下一句话——‘江水东流,落叶知归。’”
林萧低声重复:“江水东流,落叶知归……”
他陷入沉思,这句话看似普通,实则隐含深意。江水东流,或许暗指某个地名,而“落叶知归”则意味着归属之人,看来得找个机会调查下,张子韶被关押在何处,亲自去见见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线索。
张清露看着他,目光带着一丝期待:“林公子,你既然决意查清真相,救我爹出狱,那信与账本便是关键。若能找到它们,我们便掌握了翻盘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