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沈玲珑和那名被追杀的女子,三人跌跌撞撞地从巷子逃回沈府,模样狼狈不堪。
林萧满身泥土,衣服被撕了好几道口子;
沈玲珑捂着肩膀,血迹染红了衣袖,脸色苍白却依旧强撑着;
被追杀女子则惊魂未定,眼泪挂在脸上,脚步虚浮。
他们身后还拖着一个被林萧打晕的黑衣人,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像个破麻袋似的。
一进沈府大门,林萧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哎哟我的妈,总算活着回来了!我这穿越者的命也太苦了,赚点银子还得玩命!”
沈玲珑冷冷瞥了他一眼,低声道:“别嚷嚷,把人弄进去再说。”她虽受了伤,语气却依旧沉稳,指挥着下人将黑衣人抬进院子。
沈府的灯火很快亮起,消息传开,众人闻讯赶来。
丫鬟阿紫端着热水和药膏跑过来,急得眼泪汪汪:“小姐,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沈老太君也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凑上前:“玲玲,你们这是遇到啥事了?”
沈府上下乱成一团,只有沈正昌站在人群后方,脸色阴沉,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此刻见林萧不仅活着回来,还抓了个活口,心知大事不妙。
林萧喘匀了气,指着地上那黑衣人,哑着嗓子道:“这家伙交代了,是钟子谦派他们来杀我的!
沈小姐,你说这狗东西是不是疯了?”他一边说一边偷瞄沈玲珑,想看看她的反应。
沈玲珑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与钟子谦以前互生情愫,但通过茶庄的事件,便看清了他这个人,没想到如今竟如此心狠手辣,派人暗杀林萧。她低声道:“钟子谦……我真是看错了他。”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林萧,语气多了几分柔和,“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条命怕是也保不住。”
林萧微微一笑:“沈小姐,我才是要谢谢你。我没想到你会跑回来替我挡剑……”他话没说完,沈玲珑打断他:“别说了,先处理这黑衣人。”她虽嘴上硬气,可心里却翻起了波澜。
这些日子,林萧的表现让她刮目相看。从最初的
“醉月诗会”大放异彩,再到“直播带货”扭转沈氏茶肆危机,接着养生茶大卖,直到今夜的虎口脱险,他一次次出人意料。
尤其刚才在巷子里,他虽吓得满地乱滚,却第一时间让她先走,那份笨拙却真挚的心意,撞进了她冰冷已久的心底。
她是个坚强的女人,习惯了独自面对风雨,可今夜替林萧挡那一剑时,她才发现,自己早已不再把他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赘婿,而是……夫君。
林萧此刻才注意到被追杀女子,见她气质不俗,忍不住问,“那些人为何追杀你?”
长发女子咬了咬唇,眼眶微红,低声道:“我爹是金陵布政使,我叫张清露,前些日子因上书举报贪官被抓入狱。
我逃了出来,却被他们一路追杀……”她声音渐低,带着几分哽咽。
林萧这几日也听说了张子韶的事,没想到竟因直言获罪。
他挠了挠头,试着安慰道:“别哭了,既逃出来了,总有办法。你爹这么大的官,总有些门生故旧能帮忙吧?”
张清露苦笑摇头:“我爹清高,门生虽多,却多是寒门士子,哪有权势救他?我本想去汴梁投奔姑父,可半路就被追上,若非遇见公子,我早已……”她哽咽着停下,低头拭泪。
林萧见她这模样,心中一软,他拍了拍胸脯,故作豪气道:“别怕,既然有缘撞上了,你就先在沈府藏几天再说。”
张清露一愣,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感激:“公子大恩,清露无以为报。”
次日清晨,沈府将黑衣人送往官府,林萧亲自押送,嘴里还嘀咕:“这家伙害我差点没命,得让他吃点苦头!”
有了人证,官府雷厉风行,立刻派人去捉拿钟子谦。可当差役们冲进钟府时,却发现人去楼空,钟子谦昨夜就已连夜潜逃,只留下几箱散乱的账簿和一些碎银子。
原来,沈正昌昨夜见暗杀失败,又听黑衣人供出真相,生怕自己也被牵连,暗中派人给钟子谦通风报信。
钟子谦得知风声不对,连夜收拾细软,带着几个心腹逃出了城,留下沈正昌独自面对接下来的风暴。
官府回报消息时,沈玲珑气得涨红了脸:“这钟子谦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萧,这可咋办?”
林萧却显得异常冷静,低声道:“跑了更好,他若留在城里,我还得费心思对付。现在他成了丧家之犬,短时间内不敢回来。
此刻的钟子谦连夜逃往临安,马车颠簸在山路上,他满心懊恼与愤怒。
昨夜沈正昌送信,告知暗杀失败,黑衣人被擒,他当即收拾细软,带几个心腹仓皇出逃。
临安是钟家根基所在,父亲钟康在那儿经营多年,背后有京中高官撑腰。
钟子谦知道,父亲替那位大人办事,积攒了人脉与财富,姑苏只是他的历练场。
这次茶叶风波,父亲受命打压沈氏茶庄,他也想借机夺得沈玲珑,却被赘婿林萧坏了计划。
马车里,他咬紧牙关,拳头攥得咯吱响,心里发誓:“林萧,这账我记下了。到了临安,我要靠父亲的力量卷土重来,让你生不如死!”
可一想到不知如何向父亲交代,就头皮发麻。父亲脾性严厉,小时候他因误事被罚跪祠堂三日,如今丢了姑苏基业,若没像样理由,责罚难免。
他揉着太阳穴,低骂:“沈正昌这老东西,报信太晚,害我如此狼狈。”他眯眼盘算,到了临安或许推说沈氏有外援,总得保住颜面。
夜色深沉,狼嚎从远处传来。钟子谦掀开帘子,望着山影,心中不甘又隐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