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酒楼后院,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摸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壮硕的男子,名叫郭六,是郭泰安手下的得力打手。他裹着一身黑布,脸上蒙着布巾,只露出一双贼亮的眼睛,身后跟着三个同样蒙面的手下。
郭六蹲在墙角,低声道:“林萧那小子的烈酒秘方藏在这后院,今儿无论如何得弄到手,动作要快,别惊动了护院!”
一个手下压低声音:“六哥,那秘方到底长啥样,咱们偷了能看懂吗?”他声音沙哑,满脸横肉,显然是个惯偷。
郭六瞪了他一眼,哼道:“只要是纸张我们都拿走,管他看不看得懂,老爷必须要得到配方和酿法,偷回去再说!
还听说用了什么南疆的‘秘草’为引子,也要找到这个秘草!”
三人猫着腰,借着夜色掩护,靠近后院墙头。郭六用双手做掌,让两人踩在手中翻身爬了上去,爬上去的人又拉着郭六上了墙头,动作虽不算利索,却也悄无声息。
院内,两个护院正靠着门框打盹,鼾声此起彼伏,压根没察觉危险靠近。
落地后,郭六打量着四周,后院堆着几堆高粱和糯米,角落里一口大铁锅下还有余烬,旁边摆着几个封好的酒坛,散发着浓烈的酒香。
他低声道:“那铁锅应该就是林萧酿酒的玩意儿,秘方八成在屋里。
你们俩去翻桌子,我盯着外头!”他指了指院子中央的小屋。
两个手下点头,蹑手蹑脚推开屋门。屋内昏暗,桌上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纸,旁边搁着个算盘和几根毛笔。
一个手下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低声道:“六哥,这上面写着啥‘蒸馏’‘秘草’,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数字,看不懂啊!”
另一个手下翻开抽屉,发现一小包干草,闻了闻:“这玩意儿一股怪味,会不会就是那‘秘草’?”
郭六探头进来:“管它是不是,拿走再说,老爷自有办法弄明白!”
他正催促两人赶紧把房内的纸张全拿走,门外就忽然传来一声咳嗽,其中一个迷迷糊糊被动静惊醒:“啥动静?”
郭六心头一紧,低声骂道:“快藏起来!”三人忙缩到屋角,屏住呼吸。
那护院揉着眼,提着灯笼晃悠悠走过来,眼看就要推门,他猛地扑过去,一手捂住护院的嘴,另一只手上的短刀抵住他脖颈:“别喊,乖乖同伙就饶你一命!”
护院吓得魂飞魄散,灯笼“啪”地落地,火光熄灭,院子瞬间陷入黑暗。
另一个护院听到了动静,惊醒过来,大喊:“谁在那儿!”他抄起根木棒就冲过来。
郭六手下的黑衣人一个箭步上前,木棍狠狠砸在他头上,那护院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郭六松开手,被捂嘴的护院吓得瘫倒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低声道:“好汉饶命,我啥也没看见!”
郭六冷哼一声,踢了他一脚:“老实待着,敢报信要你命!”他转头催促手下:“快拿东西走!”三人抓起一堆纸张和那包干草,翻墙就逃出后院,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日清晨,林萧来到酒楼后院,两个护院一个鼻青脸肿,一个低头不语,地上散落着灯笼碎片,屋里的桌案一片狼藉。
他眉头一皱,喝道:“这是怎么回事,昨夜是进贼了吗。”
护院哆嗦着回道:“公子,昨儿半夜来了几个蒙面人,把我打晕了,抢了桌上的纸张和一包草!小的没用,没护好东西……”他声音带哭腔,满脸愧疚。
林萧闻言暗道:“郭家这帮王八蛋还果然还是出手了!”他走进屋,翻了翻剩下的东西,发现桌子上的纸张和那包假“秘草”果然没了。
他冷笑一声:“偷了也白搭!那秘方是我故意写的假配方,那草是我从后山随便摘的,酿出来就是一滩泔水!”
林萧又转头安抚护院:“你们人没事就好,不怪你们,去歇着吧!”
昨晚,郭六带着偷来的东西,连夜赶回了郭府,郭泰安正焦急地在书房里踱步,看到郭六回来,他立刻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东西到手了吗?”
郭六将一堆纸张和那包干草递给郭泰安,邀功道:“老爷,东西都在这儿了,我们兄弟几个冒着风险才弄到手,您可得好好赏我们!”
郭泰安迫不及待地在一堆纸张中翻了起来,里面夹杂着诗句、奇奇怪怪的符号、奇奇怪怪的画,甚至还有林萧擦完鼻涕的纸,郭泰安一不小心就触碰到了那黏糊的液体,顿时让他一阵恶心。
但此时他顾不得那么多,接着往下翻,面色一喜,只见这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蒸馏,制曲,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数字,像是比例。”郭泰安哈哈大笑,说道:“这应该就是秘方了,郭六做得好,去账房领五十两银子。
郭六听到有五十两银子,两眼直冒绿光,笑嘻嘻告退了。
郭泰安又拿起那包干草,闻了闻,一股刺鼻的怪味扑面而来,他皱着眉头,将草扔在桌上:“这什么破玩意儿,一股子怪味,能酿出什么好酒来吗。”
“老爷,要不我们找个酿酒的师傅来试试,说不定能酿出和林萧一样的烈酒。”郭安在一旁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