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沈府安静了下来,林萧坐在院子里,望着月光发呆。
昨天的事让他心有余悸,可一想到沈玲珑替他挡剑的那一幕,他心里又涌起一股暖意。
他嘀咕道:“这女人,平时冷得像冰块,关键时候还挺仗义。看来这赘婿当得也不算亏。”
沈玲珑在处理完大伯的事后显然心情不佳,缓步来到院子,见林萧一脸傻乐:“想什么呢?”
林萧抬头,嘿嘿一笑:“想你啊,沈小姐。你说你干嘛替我挡那一剑?我又不是打不过!”他嘴上贫,可眼里却满是感激。
沈玲珑哼了一声,坐到他身旁,低声道:“你那点本事,我还不清楚?”
沈玲珑心中五味杂陈,她实在想不到,自己的亲二伯竟会与外人勾结,毁家族生意,甚至派人谋害她与林萧的性命。
这段时间的紧张与压力如山一般压在她心头。茶庄风波时,她日夜奔波,生怕让沈氏几代基业毁于一旦;刺杀那夜,剑锋擦过肩膀,她咬牙撑着没倒下;再到揭露沈正昌的罪行,她步步为营。
她是家主,无人可以诉说,只能将委屈与心酸深埋心底:“我不能倒,我是沈家的顶梁柱。可谁又知道,我有多累,多怕……”
林萧见她半天不说话,刚想开口调侃,却见她眼眶通红,下一秒,她竟扑进他怀里,低声抽泣起来:
“林萧,我真的好累……二伯背叛我,茶庄差点没了,那晚还差点死了,我撑得好辛苦……可我不能倒,我是家主,可谁又懂我心里的苦?”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泪水打湿了林萧的衣襟,平日里那个威严冰冷的沈玲珑,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紧紧抱着他。
林萧彻底懵了,手僵在半空,脑子一片空白。他一直以为沈玲珑是铁打的,听着她的哭诉,他才明白这个女人背负了多少——家族的重担、刺杀的惊险、亲人的背叛。
他心头一软,笨拙地抱住她,低声道:“别哭了,玲珑,都过去了。
我知道你的不容易……”他不会说漂亮话,只能轻拍她的背,无声安慰,心里却翻起波澜:“这女人平时冷得像冰块,原来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啥都不怕呢。”
可没过一分钟,沈玲珑像是被针扎了般猛地回神。她止住哭声,从林萧怀里挣脱出来,慌忙用袖子擦去泪痕,深吸几口气,迅速调整心态。
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冰霜与威严。她低头整理衣袖,低声道:“失态了。”
说完,转身快步回房,脚步虽稳,背影却透着几分仓惶。
独留林萧一人站在院子里,在风中凌乱,一脸懵逼。
他挠了挠头,嘀咕道:“我是谁?我在哪里?刚才那是沈玲珑吗?
又来这一套,哭完不到一分钟又变回去了?”他盯着她的背影,脑子乱成一团,既感慨又又摸不着头脑。
次日清晨,林萧见沈府大局已定,沈玲珑的家主之位彻底坐稳,便兴冲冲地去找她兑现承诺。
当初两人约定,若沈玲珑坐稳家主之位,便与他和离,并给一万两银子。
这笔钱在林萧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离开沈府后,他不再是赘婿,可以买个宅子,娶几个小妾,做点小生意,混吃等死,过上他梦寐以求的“自由人生”。
他揣着那张泛黄的协议书,找到沈玲珑,嘿嘿一笑:“沈小姐,家主之位坐稳了吧?咱当初说好的,和离加一万两银子,你看啥时候兑现?我还等着拿钱走人呢!”
沈玲珑抬头瞥了他一眼,故作淡定道:“二伯的事虽了,可钟子谦还在外头,茶庄的生意也得再稳一稳,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顿了顿,语气带了几分试探,“你就那么想和我和离,离开沈府?”
林萧傻眼了,愣在原地:“啥?当初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又拖着不给了?”
他挠着头,心想:“这女人不会是想赖账吧?我这一万两银子还指着养老呢!”
他盯着沈玲珑那张平静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嘀咕道:“有种被坑了的感觉,上了贼船下不来啊。她到底啥意思?”
他试探道:“沈小姐,你不会是反悔了吧?我可等着这钱买宅子娶小妾呢!”说完,他偷瞄她的反应。
沈玲珑闻言,他如此心急与自己和离,还想娶小妾,语气略有不悦:“我沈玲珑说话算话,只是时候未到。”
她故意拖延,并非不想兑现,而是舍不得林萧离开。最初,她只当他是贪财好色的废物,可这些日子,他的表现一次次颠覆她的认知——
“醉月诗会”上大放异彩,“直播带货”卖光库存茶叶,发明养生茶救茶肆于水火,尤其是那晚刺杀,他虽吓得满地乱滚,却让她先走,还反过来救了她。
那一刻,她冰冷的心头第一次有人依靠的感觉。
她今天故意拖着,既是试探,也是留人。
林萧从书房出来,满脸郁闷:“这女人到底啥意思啊?说好和离又不离,银子也不给,我这穿越者的命咋这么苦?”
他想起昨夜沈玲珑的眼泪,又想起她今日的拖延,心里乱糟糟的。
他原以为自己只想拿钱走人,可现在却隐约觉得,若真离开沈府,他可能会有些舍不得——舍不得沈玲珑那偶尔露出的柔软,也舍不得这乱七八糟却热闹的沈家。
他嘀咕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这女人不好惹,可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另一边,沈怀风倚在廊下,远远看着林萧从书房出来的背影,哼了一声:“这家伙,之前瞧着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没想到还真有点本事。
丫鬟阿紫在院子里洒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