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海镇。
“这是仙镇吗?我去,这比五级仙城大多了啊!”
行走在大街上,叶逸情连连惊叹。
此时,叶逸情戴上了蝉影无相,云净梵则戴上了幻月纱。
幻月纱,上品灵器,薄如蝉翼,通体流转银白色光泽,触之冰凉柔滑,似水非绸。
此灵器幻化容颜,且可收敛气息,效果可比蝉影无相强多了。
云净梵幻化成了一个年轻女修,姿色普通。
两人的容颜都太过惊世骇世,自身实力不足,只能遮掩容颜,以免惹来横祸。
找了家茶楼,点了壶灵茶,叶逸情运使神识,偷听修士闲聊。
一人说道:“今日巳时,翰海西七里处,发生金丹大战,声势惊天。”
“这一战不算什么,据说西五十里处也有仙妖大战。那一战才叫厉害,山都打崩了四座。”
“西五十里处?呵呵,你什么时候闯过了幻幽封天阵?”
“听说,听说不懂吗?我妹夫可是城主府的护卫长!”
叶逸情越听越感觉不对,于是过去。
他彬彬有礼地问:“请问几位道友,我是从外地而来,几位口中的幻幽封天阵,是怎么回事?”
几人一愣。一位散修当即抚掌大笑:“道友从外地而来,来的真是好时候、好地方啊!”
另一人解释道:“我们翰海镇四面,有翰海妖族。为了防止妖兽害人,翰海荣家不惜代价,布下幻幽封天阵。此阵依地势而行,囊括方圆三十里。”
囊括方圆三十里?叶逸情为之惊叹。
这都比得上护城大阵了!
他问道:“这翰海荣家如此了得?”
这话一说,在场七人,倒有六人,向东侧深施一礼,表情极是恭敬。
行礼完后,才有人答道:“翰海荣家是金丹家族,向来爱民如子、仁德广布、宽厚仁和 、扶危济困,在翰海镇极是德高望重、?民心所向。”
另一人说道:“每年三、四月间,妖兽最猖狂的这两个月,幻幽封天阵会全力运行。翰海镇许进不许出,且隔绝消息,成为一片孤地!”
叶逸情和云净梵相顾大惊。
叶逸情急道:“这可怎么办?”
他看了云净梵一眼,说道:“我和我家娘子急着前往云栖城。”
云栖城,是圣域脚下的一座小城。
几人笑了:“这可是太不巧了。没别的办法,贤伉俪只能在翰海镇多停留些时日。”
叶逸情……
他匆匆一抱拳:“多谢指点。”
回到座位上,叶逸情问:“这幻幽封天阵是怎么回事?”
云净梵不答,反问:“我家娘子是怎么回事?”
“不是,你在乎这点小事干嘛?”
“事关我清白,岂是小事?”
“你想,我俩肯定得在这镇上住些时日,总得有个身份,对不对?”
“为什么不可以是姐弟?”
“好吧,我承认,我想占你便宜!”
云净梵……
这世间,竟有如此无耻之人?
云净梵将头转向一边,懒得理他。
叶逸情打探了一圈,得来的消息与之前一致。
每年三、四月份,幻幽封天阵会彻底隔绝内外。并且,便是有修士强行闯过幻幽封天阵,也逃不过阵外妖兽的追杀。
唯一的办法是,安心待在阵中,坐等妖兽散去。到时幻幽封天阵自会恢复到激活状态,翰海镇便可自由进出,恢复正常。
此事由来已久,最少六百年!
六百年间,在封阵期间强闯幻幽封天阵的,无一例外,生死不知!
“这事很奇怪,其中必有缘故。”叶逸情神识传音,说道。
“我知道。”云净梵微微皱起了眉:“翰海镇离圣域不远,但此事,我从未曾听说过。”
“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云净梵沉吟了一下:“我直接找上荣家,表明身份,叫他们护送我离开。”
“不可!”叶逸情说道:“封阵期间,隔绝消息。也就是说,你之前发出的传音符、飞剑,全部被大阵拦下。”
“那又怎样?难不成荣家竟敢对我不利?”
叶逸情正色说道:“那可不一定。幻幽封天阵内,翰海荣家才是主人。荣家若不承认你圣女的身份,你就是名身受重伤,最多只能发挥出炼气实力的普通修士。荣家可是金丹家族,他们若想对你不利……”
叶逸情一字一顿地说:“你必死无疑!”
云净梵冷冷说道:“我师父可是圣域之主,现今灵霄域的第一强者,化神真君,太素真君!灵霄域内,只要我师父愿意付出代价,没有任何事能瞒过她的法眼。”
“那又怎样?那时的你已经死了。化神真君再厉害,想来也不会起死回生。”
云净梵还要再说,叶逸情强行打断道:“你圣域内若真是一团和气,那你我就不会出现在此地!我这次遇袭,其实不过是遭了你的池鱼之殃,对不对?”
云净梵沉默了。
叶逸情断然说道:“为今之际,只有留在翰海镇,等阵外妖兽散去。”
“你真相信他们所说的?”
“他们至少有句话是对的,强行闯阵,九死一生。你我前途远大,道途大好,犯得着冒这种凶险?”
云净梵脸上浮起怒意:“你当我不知道你的狼子野心?你不就是想把我留下,趁机……哼!”
云净梵怒哼一声,扬长而去。
叶逸情贼贼一笑。
这一计在三十六计里叫“假道伐虢”,其要义是,“以利诱之,趁虚而入”
叶逸情稍稍改了下,变成“以势逼之,趁虚而入”
既然决定住下,叶逸情便通过牙人,租了间小院。
云净梵强烈要求租两间。奈何如他俩这般被困在镇中的修士,每年都有不少。叶逸情是加价加价再加价,才勉强抢到一间。
这小院在落花巷。
落花巷是个小巷,位置较为偏僻。
小院有房三间,两间卧室,一间厨房。
叶逸情忙前忙后,置办家具。
虽然只是暂时居住,但……
跟第一美人同居啊,怎么可能随意?
叶逸情费心费力,将小院布置的焕然一新,别见古趣。
布置完了,叶逸情拍了拍手。他浅施一礼,对巷子里看热闹的镇民说道:“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还请多多关照。”
众镇民笑道:“好说好说。”
人群里传出一个惊喜的声音:“道友,原来是你啊。”
叶逸情抬头一看,却是茶楼里,那抚掌大笑的散修。
那人喜道:“本修便住在贤伉俪隔壁,往后还请多多走动下。”
看热闹的镇民于是懂了: “贤伉俪?原来是对道侣。”
“两人倒是挺般配的,修为都不错,长相都一般。”
“道侣好啊,夫妻合力,其利断金。”
不过十几息,叶逸情和云净梵的夫妻之名,便从巷尾,传到了巷头。
叶逸情……
他神识传音,很诚恳地说道:“相信我,我当时是真随口一说。”
云净梵咬牙切齿,怒道:“滚!”
她云袖一拂,含怒离去。
叶逸情殷勤地大叫道:“这门槛有点高。娘子,小心点!”
云净梵……
一个踉跄,差点一跤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