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扑面而来,冰寒入骨。
叶逸情大惊,不就是开个玩笑吗?这小妮子,太经不起逗了。
他急急叫道:“且慢!”
云净梵怒哼一声,身上金光大盛。
今天,她可是穿了衣服的。
这小子又没有灵宠帮忙。
新仇旧恨,今日,一并算!
叶逸情急道:“喂,你别动手啊,小心我出绝招。”
眼见着金光漫天,就要杀至,叶逸情真急了。
他大叫道:“我没穿衣服!”
云净梵吓了一跳,想要收手,却哪来得及?
好在叶逸情仓皇之间,借助《天霄灵诀》,堪堪使出一个灵木盾。
金光乱舞间,灵木盾化为青光破碎。乳白色的灵水四溅,现出其中,一个赤白白的人!
云净梵惊鸿一瞥间……
看得分明:那人双手插裆,屈膝侧立。
云净梵尖叫一声,迅即转过头。
男女间便是这样。
云净梵若是大大方方地看,叶逸情只能高举双手投降。
小白不在、没有法器,相差整整一个大境界,他不求饶能如何?
但现在嘛?呵呵呵。
看吧,眼前这第一美人,脸颊瞬间如桃花绽入,立即红晕满布。那晕红从脸颊一直蔓延至耳根,又顺着脖颈染上了衣领。
她纤纤素手急急捂住双眼,娇躯瑟瑟,站在那,竟似摇摇欲坠!
叶逸情一时直想扑上前,狠狠压下去。
奈何,真的打不过啊!
云净梵又羞又恼,骂道:“你、你不要脸!”
叶逸情叫屈连天:“谁?谁不要脸了?我在这好好地光着,你直直地冲了进来。一来就动手,把我看光光。你,你不要脸!”
云净梵怒道道:“修行就修行,你脱掉衣服干嘛?”
叶逸情惊道:“这难道不是你圣域的规矩?”
云净梵这才想起,似乎、好像,进鸿蒙池是有这规矩。
云净梵跺脚嗔道:“你、你赶紧穿好衣服?”
然后被你暴打一顿?
你当我傻啊。
“好!”,叶逸情正义凛然地说道:“我的衣服在外边,麻烦你帮我取进来。”
云净梵……
“你休想!”
“就知道你会拒绝。我懂,”叶逸情一本正经地说道:“上次我看了你,你吃了亏,怎么着也得看回来。如果你刚刚看得不清楚,没关系,我可以四肢大开,让你看得明白。你看完后,你我从此恩怨两清,你看行不行?”
云净梵羞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谁,谁要看你了?你胡说。”
“我懂女人的故作矜持。如果你不好意思直接面对,没关系,你可以将神识悄悄地探过来,我可以装作不知道。甚至,”叶逸情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可以深入研究一番,我都随你。我是男人,男人总要吃点亏。”
云净梵再也经受不住,丢下句狠话“你个登徒子,我定饶不了”,她狼狈而逃。
叶逸情急叫道:“喂,别走。你多少看一眼,恩怨两清啊!”
看云净梵飞也似地逃走了,叶逸情再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笑道:“那年我双手插裆,圣女闻风而逃!”
叶逸情施施然地出了鸿蒙池,穿好衣服。
才一出门,四周空气忽然如山般压来。同时一股锐利之气,直刺他喉间。
这一击,叶逸情拼尽全力,或可挡。
但,何必挡?
哥可是天霄宗真传!
哥还真不信,灵霄峰上,有人敢支哥!
果然,一柄七色相杂,虚实相生的玲珑飞剑,悬于他喉间。
剑气直刺神魂,却不敢伤他一根毫毛!
一人走来。
他生得眉如远黛,细长而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却线条柔和,唇若涂朱,嘴角总是噙着一抹似愉悦似嘲讽的笑。
“第一圣子, 楚璟澜”,他说。
说这句话时,他眼里满是不甘。
云净梵是圣域第一圣女。
楚璟澜是圣域第一圣子。
可惜灵霄域内,人人皆知第一圣女,几人知道第一圣子?
楚璟澜死死盯着叶逸情:“圣女去鸿蒙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从实招来!”
叶逸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圣女和我探讨,灵霄山的花儿为什么这么红?我说这是因为山美,圣女说这是因为水秀。圣子你觉得,是因为山美,还是因为水秀?”
楚璟澜气得眉心狂跳。
若换了别人在他面前如此胡言乱语,他必一剑杀之。
可这叶逸情,身份地位不在他之下。
便是借楚璟澜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出手。
真当笼罩灵霄峰的大修神识不存在。
楚璟澜咬牙切齿地说道:“本圣子要听实话。”
叶逸情淡淡说道:“圣子若不信,不如去问下圣女?圣子若没有别的事,本真传告辞。”
说完,叶逸情扬长而去。
叶逸情清楚楚璟澜很生气。
那又如何?
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真当哥是那个刚穿越时,任人拿捏的炼气修士?
楚璟澜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一声轻笑。
身旁灵树上,一朵灵花盛开。花蕊上,坐着一个拇指般大的美人。她抿嘴娇笑个不停。
“这位叶真传可真有意思,一点面子都不给师兄哦。哎,可怜师兄还是第一圣子!”
楚璟澜冷冷说道:“蓝蝶衣,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蓝蝶衣一 脸同情地说道:“我只是可怜师兄痴恋云净梵五十年。师兄以为,这第一美人非自己莫属,这才心甘情愿,屈居云净梵之下。却不料,这不知从哪儿杀出个混小子,竟是轻而易举地夺得了云净梵的芳心。哎,可怜师兄的五十年深情,尽付东流!”
楚璟澜怒道:“圣女向来清贞自守,两人不过见了两次,能有什么关系?”
“现在是没,估计啊,马上就有了。”蓝蝶衣毫不留情地,往雪上加霜:“圣女这最守规矩的人,为了姓叶的,可是坏了圣域的规矩。还有哦,进鸿蒙池的人,都得脱去衣物。孤男寡女光着身子共处一室,你说,有没发生点什么?”
楚璟澜勃然大怒:“不过几十息,能做什么?”
“这次或许是没,下次呢?”蓝蝶衣抚掌叹道:“相处数十年,本修第一次见到圣女的娇羞,果真是人间绝美,无上美景。可惜啊,这份美不属于师兄,它属于叶逸情!”
楚璟澜从喉咙里挤出声怒吼,他神识一动……
那朵灵花碎为齑粉。
风一吹,吹散了零乱的花瓣,也吹走了,最后的那声嘲笑。
楚璟澜站在风中,脸色铁青。
“屈屈俗人,也敢觊觎圣女?”
“叶逸情,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