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没听出那是楚奕的声音。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神轻蔑,神态倨傲,语气显得更加嚣张。
“本官今夜就是要擅闯,你们能奈我何?”
下一刻。
楚奕瞬间掠至王琳面前。
他一刀干净利索的砍飞其帽子,刀锋划过之处,甚至连同头发也削断了一半。
“你,说什么?”
王琳先是陡然一惊。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束好的头发全部散开,大量断发滑落,脑袋轰然一炸,整个人几乎要昏厥过去了。
“啊,啊,我的头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也啊!”
“楚奕!!!你个小畜生,你是怎么敢毁我的头发,我要杀了你,我要……”
啪!
一柄冰冷的绣春刀,架在了王琳的脖子上,让他顿时呼吸一窒,愤怒的咆哮声也戛然而止。
在死亡面前,有几个人能坦然面对?
只见楚奕身姿挺拔如枪,面容冷峻,眼神如刀锋般盯着王琳,冰冷无情。
“第二次警告,擅闯北镇抚使司者,杀!”
最后这个“杀”字咬的格外之重,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哗!”
全场一阵震怖!
所有人呆滞的看着一刀削断王琳头发的楚奕,这人实在是太生性,太生猛了!!
太原王氏,在这位爷面前,似乎也不过如此?
这等胆魄,当真令人震撼!
墨鸦美眸不由得扩大,眼底充满意外与震惊。
我的亲娘嘞,那可是太原王氏,还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御史中丞,你这傻孩子就这么一刀下去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胆子够大的,毕竟一个女儿家整天跟尸体打交道,胆量还不够吗?
直到遇到了楚奕!
这位女殓尸人的胆气,一次次被他给刷新了。
下一次,你不会要砍王氏子弟的脑袋了吧,她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呸呸呸,乌鸦嘴,不兴说这些……
燕小六眼见楚奕如此霸气,心生振奋,热血上涌,忍不住大喊一声。
“杀!!”
众多执金卫校尉们受到感染,齐声怒吼:
“杀!杀!杀!”
刹那间。
杀喊声震天动地。
那群朝廷大员吓得脸色惨白,身子发颤。
明明刚才这群执金卫还不敢动手,怎么楚奕一来,他们看上去变成了虎狼一般,要择人而噬啊!
“唰!!”
林昭雪目光雪亮的看着挟持王琳的楚奕,那双眸子中闪烁着一股由衷的欣赏。
大男儿,就该行事果断利落,才能雷霆之势,震慑诸多宵小!
楚奕此人,太适合当兵了!
可惜了……
楚奕冷冷看着面如土色的王琳,刀锋微微一压,再次吐出一个字。
“滚!”
话罢。
他就握紧刀,蓄势待发,一副要杀人的可怕模样。
甘霖娘!
王琳内心充满了憋屈。
可他知道这个疯子是真敢杀人的,不愿将性命交代在这里,只能强忍怒火,咬牙切齿的说道:
“楚奕!你今晚贸然抓走了我儿,必须给一个交代,不然本官现在就进宫告御状!”
楚奕冷笑一声,语气讽刺:“你儿杀人了,我抓他有什么问题?”
“我现在有事,懒得跟你废话,再不滚,送你进去陪你儿子殉葬,你信不信?”
“你……”王琳被这话刺得面红耳赤,额头青筋暴跳,可最终还是只能将满腔怒火憋在胸中。
“楚奕,我警告你,要是敢将我儿屈打成招,定要你这小畜生的狗命。”
说完,他扭头就走了。
其他人满脸怨毒的瞪了眼楚奕,记恨于心,跟着离开了。
黄千户在旁边,颇为头疼的说道:“奉孝,这刚出门就遇到这事,我怎么觉得接下来会不安啊?”
楚奕瞥了眼他没吭声,只是带人朝汝阳坊过去。
同一时刻。
李正阳刚跟张弦见过面回来,就见到于正急匆匆的跑过来了。
“总指挥使,我看整个北镇抚使司好像倾巢出动,全朝汝阳坊去抓李星云了,这群狗查太快了!”
李正阳也没想到执金卫查这么快,眼底闪过一丝阴沉,道:“别慌,张弦已经派人去处理星云门了。”
“等等,你刚才说北镇抚司倾巢出动了,是吧?”
于指挥使点点了头道:“我看着像,北镇抚使司今晚在这里的,也就几百人。”
“刚才那架势,我估计全出去了。”
李正阳想到半年前执金卫当街抓捕他的亲信,不就是杀了几个庶民而已,怎么就非要处死?
这口气,他一直憋在胸中,始终咽不下!
再加上今晚跟执金卫的冲突,他跟那群疯狗之间只能活一个,眼神渐渐变得阴狠。
“走,带我去找王琳他们。”
随后,李正阳在于指挥使的带领下,找到了王琳那群人,快步上去,便开门见山。
“王中丞,北镇抚使司的诏狱是个什么鬼地方,你比谁都清楚。”
“如果今晚你不能将令郎带出来,明天被他们屈打成招那很正常,你到时候想翻案也翻不了。”
“我刚才注意到北镇抚使司的人大部分都出去了,现在里面空虚,我愿意带兵马司的人助你进去抢人,意下如何?”
王琳眼神一闪。
他知道李正阳说的没错,却是深深的看了眼这位兵马司的总指挥使。
“李总指挥使,你知道带兵闯入北镇抚使司意味着什么吗?”
李正阳深呼吸了一口气,道:“王中丞,今晚要是能将事情闹大,你再去找些大人通气,正好可以明早去弹劾执金卫没证据就肆无忌惮的乱抓人。”
“到时候,你要是能趁机将执金卫取缔了,我想朝中应该会有很多人感谢王中丞。”
“而且,我也会说动一些勋贵跟渔阳公主府的人,一起上疏声援王中丞,一定要绊倒执金卫的。”
“我五城兵马司头上,不该被一个小小执金卫压着。”
王中丞心动了。
他当然知道李正阳不怀好意,但弄垮执金卫却是自己一直都想做的。
皆是,自己做到了其他人办不到的壮举,必将极大的增加威望。
更何况还有李正阳帮忙,何乐而不为?
“走,去北镇抚使司抢人!”
此刻。
汝阳坊。
一处大宅的院子里。
一名魁梧大汉看着给自己倒酒的丰腴美妇,眼中带着几分炽热与贪念。
“三娘,你今晚怎么特意过来了?”
“你放心,我这次抓到的新货色,比上次的要好,肯定优先给你,剩下的才给普济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