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卓愣住,忍不住把他的主子从上到下扫视一番。
可对着主子想杀人的表情,江卓也不敢多问,点头抱拳赶紧跑了。
他又不傻,主子这么说想干什么他都已经想到了,“哇,主子真是,徐大小姐让主子过分痴狂!”
谢锦宣要的东西并不复杂,江卓也是个玲珑人,还特意选了庄重的暗紫色,备了件宽大的外袍,削弱了不少女气。
“快将起疹子的药端给我喝。”
“主子,这药就不必了吧?”李青不放心道。
“做戏得做全,这个不会伤身,一会就吃下解药没事。”
见锦王坚持,做属下的也无计可施,只得端了药让他服下。
没一会,谢锦宣原本白净的身上开始起了满身红疹,他感受了下,还好不疼不痒只是看着吓人。
他也换上了准备好的衣服,暗紫色的外袍又大又长,绣工细致,同款颜色的襦裙做了些改动,可能为了显得庄重,裁剪的更利落。
少了些特别女性化的装饰,别说,除了身高太高以外,刚17岁的谢锦宣穿上这身,的确有些雌雄莫辨,甚是好看。
他看看这身,的确符合今日祭祀礼这样的场合,宽大的外袍和衣裙也便于他活动。
“快,赶紧去找徐大小姐。”谢锦宣发话,几人赶紧出发。
等他翻进徐昭昭屋内,就见几个丫头急的团团转,身边会药理的那个丫头,更是一边哭一边理着一堆药材。
“解药都在这,就是还得处理,你别翻了,直接用这些。”谢锦宣道。
“徐昭昭你听着,一会请家里长辈过来,不要露面,这位女先生会口技,告诉他们你起了疹子,担心传染,一会让他们都远离家庙几百米行礼,到时候,我代你主祭。”
徐昭昭听了这话,眼睛动了动,但也仅能这样,她看了眼秋茶,对方立刻点头,主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你们几个丫头,去和这位女先生说说昭昭平日说话的语调习惯,尽快模仿。”安排好这些,谢锦宣凑近了看了看徐昭昭。
“这是谁家的花小猫,这下没办法骂人了吧?”徐昭昭听了这话,用力的白了对方一眼,只是她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和撒娇差不多。
等一切安排好,谢锦宣等人藏了起来,善口技的女先生则利用娇小的身材,藏在了徐昭昭的床下。
徐云山被请来时,焦急万分,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昭昭生病了?
“女儿啊,这到底怎么了?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侯爷,您还是不要靠近,这疹子会不会传染人,这会也说不准。”
徐云山知道这个时候,不合适大肆请医师来看,府医已经看过,说是风诊,也不确定会否传染,不致命但也没那么快能好。
没人请王丽甜来,但她时刻关注着静澜院的动静,有人报侯爷过去后,她立刻也往那赶去。
“哎呀,侯爷!这到底是怎么了啊?”她一来就叫的比谁都响。
“哎,夫人,昭昭忽然生病了,起了疹子。”
“父亲,昭昭没事,现在是祭祀礼的紧要关头,但为了大家的身体,一会还请父亲让族里众人离家庙远一些。”
徐云山想到一会要开口和族里众人说这些,就觉得难受,本来没儿子已经被人诟病,好不容易办祭祀礼,关头上又遇到这种事。
难道真是老祖宗对他不满意?可眼下除了这样,也没别的法子。
王丽甜觉得奇怪,这毒药不是中了后不但出疹子还口不能言人不能动?为了拿到此灵药她可是被折腾的不轻,眼下怎么除了疹子好似没什么?
她想着就想走近掀开床帐一探究竟,被盯着的冬景一把挡开,“夫人小心,大小姐这病来的蹊跷,万一染了您就不好了。”
“对对,夫人赶紧过来,离远点,不能再有人染病了!”徐云山赶紧开口,生怕王丽甜给染了病,再不小心染了自己。
王丽甜听着只得作罢,心里在想,难道是睿王给的药不行?
待族人知道小心,一个个都在私下说,“这徐昭昭是真的有些晦气,这么大的事能这时候生病。”
“就是就是,本来嘛弄到现在一个嫡子都没有,要个嫡女主祭,看吧老祖宗不满意了!”
但箭在弦上,此时除了抱怨几句,也没旁的办法。
只是众人都非常默契,仪式一开始就离家庙有多远是多远。
远的只能看见一个身着紫衣的人,在那恭敬行礼,开始祭祀。
庄严的祭祀礼非常漫长,主要是要诵读祭文,这祭文书写了百年侯府的经历,即使再精简也还是很长。
徐云山站在第一排,离原本徐昭昭的位置应该最近,但他又害怕真给染了病。
也是尽可能的往后面站,这样一来所有人都站的更远。
在他的位置能看见一丝锦王露出的手背,上面的确布满红疹,吓的他再不敢多看。
以至于都没发现这台上人的身形,和自家女儿相差颇多。
王丽甜倒是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毕竟那件宽大的外袍像披肩一样铺在身后,她个头不高还被徐云山挡住了些,看不真切。
这种场合她也不能总是东张西望,看了几眼没看出什么来,只得低着头装认真。
正在这时,宫里的秦公公忽然出现,众人赶紧转身迎接,谢锦宣也只得转身跟着跪下,还好大家都跪着无人在意他。
“杂家这是替圣上传个口谕,圣上知道今日是永昌侯府家族祭祀礼,念永昌侯一族一直忠心耿耿,勤奋效忠,且对嫡女徐昭昭教导有方,特赐白银三千两,金银珠宝、布匹丝绸若干,以示嘉奖。”秦公公说话时,见众人都跪着,唯有那主祭的徐昭昭大咧咧的看着他。
于是说话的同时,他也定睛一看,这一看可差点没让他话都说不顺,那可不就是锦王吗?!
秦公公调整好表情,笑眯眯的说完口谕,徐云山赶紧道,“谢主隆恩!”,侯府众人赶紧跟着一起谢恩,虽说圣上突然提了徐昭昭,让他们觉得有些摸不到头脑。
“秦公公,这真是有些突然。”徐云山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徐侯爷这是好事,您可千万别多虑,这说明啊圣上心里有你们这些老臣。”
“多谢圣上抬爱,也多谢秦公公特意跑这一趟。”说着偷偷拿了个小荷包塞了过去。
秦公公偷瞄了一眼祭台,见大家都没注意那,而锦王低着头,要不是他太熟悉对方,一时也认不出到底是谁,放心不少。
“那杂家就先行回宫了。”说完秦公公好像身后被鬼追一样,脚下生风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