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长安城沉浸在一片宁静而深邃的夜色中,傅府却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灯火通明,星光与灯火交织,将这座府邸映衬得热闹非凡。
夜色之下各色人等穿梭其间,游侠的豪迈、官吏的沉稳、商人的精明,都在这里汇聚一厅,新晋的外戚,为了笼络人心,打好基础,三教九流的人都请了过来。
傅晏与丁明,身着华服,站在门口,对每一位来宾都报以最诚挚的笑容和最恭敬的礼节,彬彬有礼,礼贤下士,不由得让人心生好感。
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朱博的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虽已沦为庶民,但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宇轩昂,相貌伟岸姿态,却难以被布衣所掩盖,缓缓走到大门口。
傅晏见到朱博,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上前,拱手鞠了一躬,言辞恳切:“久闻朱子元大名,今日一见,真是蓬荜生辉,三生有幸。”
朱博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道:“孔乡侯实在是太客气了,你能邀请我来,是朱某人的三生有幸。”
傅晏微微一笑,便安慰道:“当今陛下刚刚继位,缺乏人才,以朱公的才华,他日定位列丞相,身居高位,切勿气馁。”
朱博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样行了一礼,感激道:“那多谢孔乡侯吉言,朱某人能够得到你的重视,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定当竭尽全力在所不辞。”
朱博虽然因为王立的事情被贬为庶民,但是性格一直来,都是刚直仗义,别人对他有恩,他日定当加倍相报。
随后两人相识一笑,朱傅被请入府中。
一声清脆的呐喊声打破了周围的喧嚣:“敬武公主到!”随着这声呼喊,
所有来来往往的宾客,目光都聚焦在了那辆缓缓驶来的华丽马车上。
傅晏与丁明早已恭候多时,见刘宓下车,连忙上前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刘宓微微一笑,举止优雅,宛如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
宴会厅内,轻纱曼舞,歌女们身着流光溢彩的长裙,轻盈旋转,如同绽放的莲花,每一步都踏出了优雅的旋律。
手中的彩绸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烂的弧线,与璀璨的灯光交相辉映,美得令人窒息。
宾客们手中金樽美酒泛着诱人的光泽,不时碰杯发出清脆的声响,笑语连连,气氛热烈而欢快。
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香气与淡淡的花香,刘宓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评估他们的价值与可利用之处。
席间,丁明举杯敬酒,笑道:“公主此次前来,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不知公主对朝中近日之事有何看法?”
刘宓微微一笑,轻抿一口酒,淡淡道:“朝中之事,自有陛下与诸位大臣操心。本宫不过一介女流,不便多言。”
博晏连忙附和道:“公主谦虚了。公主才智过人,若能指点一二,我等定当受益匪浅。”
刘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心中暗道:“鱼儿上钩了。”她放下酒杯,缓缓说道:“既然二位如此抬爱,本宫便直言了。近日鲍宣一案,闹得满城风雨,不知二位对此有何看法?”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犹豫。鲍宣一案,牵涉甚广,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丁明沉吟片刻,随即说道:“鲍宣为人刚正,此次被陷害,实在令人惋惜。但此事牵涉丞相,我等不便多言。”
坐在主位旁边的朱博,隐隐约约听到三个人的谈话,插话说道:,两位未必太胆小了吧,鲍子都为人刚正不阿,在朝廷和儒林之中,颇有威望,若是能借这个机会,好好策谋一番,一定能让那丞相吃不了兜子走。
此话一出,傅晏和丁明一脸吃惊,这件事他们确实没有想过,铲除丞相,这不是很符合傅太后的意思吗?
刘宓拿起金樽,敬朱博一杯,轻声说道:,朱子元果然是人才,被贬为庶民,实在太可惜了,孔乡侯啊,你得举贤纳士,好好在陛下面前举荐担任要职。
傅晏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公主所言即是,这回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我一定好好在陛下面前举荐。
朱傅有这朝中两位权贵的肯定,心里无比的高兴,急忙举起金樽表示感谢,真是谢孔乡侯和公主赏识。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孔乡侯,将鲍宣一案,以及举荐朱傅事情,今晚写下奏书,明天上报陛下,这样既为朝廷举荐才能,有体现秉公直言,陛下必定对你刮目相看,刘宓看着这三个人,有条不紊说出计划。
朱博,丁明,傅晏纷纷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这位女流之辈,心思无比缜密,计划更是滴水不漏,打从心里无比佩服。
傅晏手拍案边,激动地说道:“好!明日我就上报陛下。”
四人同时举起杯,共同说道:“祝我们结盟成功,共同扫清朝中那帮老臣,为陛下皇太后铺平道路。”
夜色渐深,傅府内的宴会仍在继续,刘宓先走乘坐马车返回敬武公主府。
回到府中,刘宓径直走进书房,坐在案前,提笔写下几封密信,将信交给高公子,低声吩咐道:“将这些信分别送到,我们在太学的人手中。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按照计划进行。”
高公子接过密信,恭敬地点头:“公主放心,属下一定办妥。”
刘宓挥了挥手,示意退下,独自坐在书房内,目光凝视着窗外的夜色,心中却早已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此次赴宴,已成功拉拢了丁家与博家以及朱傅,有这些人作为推手,未来有扳倒朝中的每一个人都轻而易举,也能借机操控朝政。
次日清晨,宣室殿内,忙碌的气息依旧未散,宦官们来往穿梭,手中捧着各式各样的奏书,脚步匆匆。
案上堆积如山的奏书。刘欣端坐案前,手中的毛笔在纸上飞舞,批阅着一份又一份的奏书。神情专注而肃穆。
自继位以来,每日勤勉不辍,不敢有丝毫懈怠,朝中事务繁杂,地方奏请、官员弹劾,皆需他一一过目,亲自裁决。
董贤立于一旁,手中捧着一摞新送来的奏书,轻声禀报道:“乌孙国上报,逃到康居的乌孙国庶子卑援疐入侵匈奴西界,被囊知牙斯派兵击退。随后,卑援疐派儿子趋逯到匈奴为质。
这个囊知牙斯,竟敢如此嚣张。”刘欣低声自语,提起笔来,快速书写下一份诏令,命中郎将丁野林、副校尉公乘音即刻启程,前往匈奴,严词责令囊知牙斯归还质子,不得有误。”轻轻吹干墨迹,交给一旁的宋典。
宋典小心翼翼地接过诏令,转身走出宣室殿,将诏令火速传往边疆,现在汉朝还在,给囊知牙斯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违背这份诏令,肯定乖乖的归还质子。
就在这时,一名宦官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高声禀报道:“陛下,孔乡侯傅晏求见。”
正在聚精会神看着奏书的刘欣,微微点了点头,还是继续在提笔批着奏书。
傅晏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殿内,拱手鞠了一躬,从兜里掏出两份奏书,声音洪亮的说道:,陛下臣有本奏。
刘欣微微抬起头,顺手接过奏书,仔细翻阅。第一份是举荐朱博为光禄大夫的奏请,言辞恳切,列举了朱博的才华与功绩;第二份则是为鲍宣一案求情。
傅晏心里在打鼓,不知道这回对不对。
看完奏书之后,刘欣慢慢起身,目光中透露出赞许的神色:“能够上书为朝廷举才,实在难能可贵。朱博确实是个人才,朕准了。孔乡侯可再接再厉,继续上奏啊。”
傅晏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连忙躬身行礼,感激涕零地说道:“多谢陛下隆恩。臣定当再接再厉,不敢让陛下失望。”
刘欣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谈起了鲍宣一案:“关于鲍宣这件事,朕自有打算。你先行下去吧。”
傅晏虽然心中有些失望,但能够得到刘欣的认可,已经心满意足,退出了宣室殿。
刘欣看着傅晏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身转向董贤,低声问道:“你说咱们这位孔乡侯,会不会有背后高人指点?不然的话,不可能瞬间开窍的。”
董贤在一旁整理的奏书,闻言抬起头,略一思索,便回答道:“陛下观察入微,确实如此。依臣之见,傅晏此举背后定有高人指点。否则,以他的为人和能力,很难写出这样的奏书。”
刘欣抚摸着毛笔,高人指点更好,更是符合他的心意,关于鲍宣这件事情,还有再酝酿酝酿,到时候激起民愤,慢慢收拾这帮老臣。
这个时候王寰拿着一大堆奏书,进来,汇报着各地的事务。
刘欣一边听着,慢慢起身,双手叉腰,徒步在大殿之内,拍了拍他的肩膀,调笑说道:,听说你快要成亲了,是哪家的小姑娘,看上咱们的才高八斗的永瞻。
被他这么一说,王寰脸色微微红,随即回答道:,陛下说笑了,班家班惠。
这时,刘欣的眼神变得深邃,赞许道:“不错嘛,你作为朕身边的近臣,有成家立业,朕决定在甲第,新建一座宅邸作为赏赐。”
王寰谢道:“谢陛下,但是臣尚未给朝廷立下功劳,真是受之有愧。”
刘欣指了指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我二人就不要说这些话,一定要接受,知道吗?”
说到这一份上,王寰只能接受了。然而,心中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似乎这赏赐背后另有深意。
刘欣看着王寰离去的背影,心中早已盘算清楚,这次赏赐府邸,不仅是为了笼络王寰,更是为了,将王莽和王寰这两父子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