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
孔光从郊外回来,迈入大门,满身是泥土,狼狈不堪,心中愤懑难平,自问为官清廉,为何会遭此横祸。
府中仆人见状,为他换下那身沾满尘土的衣物,换上了一袭洁白无瑕的儒袍,试图以此洗净他心头的污浊与不甘。
然而,衣物可易,人心难清。
孔光坐在书房的案前,紧锁的眉头和那双充满怒意的眼睛,拿起笔,墨汁在宣纸上缓缓流淌,“臣孔光,诚惶诚恐,稽首顿首,上言于陛下:”笔尖轻触纸面……。
隔日清晨,宣室殿内,晨光微露,
刘欣坐在案边,手中紧握着孔光的奏书,眉头紧锁,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这个鲍宣,刚正不阿,在儒生之间颇有威望,亦有盘算不如将此事推给孔光,让他自己派人查办,则坐山观虎斗,待时机成熟,再行定夺。
想到此处,刘欣提起笔,挥洒自如地写下诏令:“案件由丞相大司空负责审查,即刻逮捕鲍宣。”诏令一出。
孔光听到消息,立马派遣官吏们,前往逮捕审查此事。
鲍宣的府邸大门紧闭,仿佛与外界隔绝。
谏大夫,速速出来。
咚咚,咚,咚
众官吏站在门前,不断的敲打着门环,大声道:,鲍宣出来受审。
大门依旧紧闭,拒不开门,见此情况,只能通报丞相和陛下了。
刘欣听到此事,没想到这个鲍宣如此大胆,再下严诏,命羽林军强闯。
羽林军将领面色冷峻,一挥手,士兵们如潮水般向前,府中的仆人们身躯在铁甲洪流前显得如此渺小,依旧死死抵住大门。
终于,一声巨响,门闩断裂,仆人们被猛地撞开,摔倒在地,尘土飞扬。
不久过后房间内,只见到鲍宣到被一众羽林军拖了出来。
鲍宣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这份坚持,无所畏惧,衣衫凌乱,发丝散乱,脸上满是尘土与血迹,却依然挺直着腰板,双手被铁链紧紧束缚,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四周围是嘈杂的人声,有同情者的低泣,有看热闹的议论。
最终被指控为拒闭使者,不遵行臣下应尽的礼节,犯有大不敬、不道之罪,被定为死罪,关进了廷尉所属的监狱。
消息传出,长安城内一片哗然,无论是太学学子,以及当朝的官员,为鲍宣喊冤。他们知道,鲍宣一生正直,刚正不阿,为官清廉,此次被判为死刑,定是遭人排挤。
敬武公主府。
一阵不易察觉的风,突然在亭外边缘凝聚,缓缓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细微的漩涡。
带着淡淡的花香味道,轻轻拂过刘宓的脸颊,静静地凝视着案上的三个木牌,分别是王莽,孔光,师丹三个当朝重臣的名字。
高公子站在一旁,汇报长安近来的情况道:“丞相弹劾鲍宣,朝野内外震动,不少人为他喊冤。”
”刘宓点了点头,手抚摸着孔光的木牌,然后用力将其掰断,随手扔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首先对这位丞相先行下手了。”
刘宓轻声唤道,“安排我们的人盯紧丞相,找到合适的机会在太学,宣扬此事,大闹一番。”
高公子恭敬地点头,深知刘宓的谋略与手段,懂得如何在朝堂之上运筹帷幄。低声回应:“公主放心,属下已安排妥当,只待时机成熟。”
刘宓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案上另外两块木牌——王莽与师丹剩下这两位,一步一步慢慢来。
“丁家和博家,邀请公主前往赴宴。”高公子继续说道。
刘宓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上次的书信已然有了效果。丁家与博家,皆是朝中刚刚晋升的外戚,现如今渴望打压王氏,若能拉拢这两家,借力打力,无疑能为增添不少助力。
刘宓缓缓起身,走进房间,开始精心梳妆,镜中的她,眉目如画,气质高雅,换上一袭华贵的宫装,戴上精致的首饰,如同一位即将登场的戏子。
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夕阳西下,刘宓眺望着远处的长安城,心中思绪万千,朝野的风云变幻。
尽在掌握之中,自己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静静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