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条长度难以揣测的甬道之外,几乎完全封闭的石室。
隐约能听见来自甬道另一头,传来的如野兽咆哮般的气流声。
听得范旬和范昀两人,心头有些毛毛的。
作为皇室中人,他们自然也听说过皇室供奉的存在。
不过,距离上一次有记载的,景国皇室供奉出现的时间。
已经是足足三十多年前!
甚至比范旬和范昀的年纪都要大。
这一次,也是两人第一次亲眼看见传说中的供奉。
“今日皇都中,发生了何事?”
“可有什么人,来到皇都?”
正面对着范旭二人的老供奉,一字一句,慢慢问道。
他身上的气息,已是准宗师巅峰的气息。
加上长时间在皇城深处,龙脉留存之地修炼。
令他们三人的气息之中,也融合了部分龙脉之力。
此时只是说话,便让同为皇室中人的范旬和范昀两人。
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压制得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兴不起来。
范旬和范昀不禁骇然。
从这股血脉压制中,他们已经可以肯定。
这三位老供奉,和景国皇室一定有极深的渊源。
因此更是不敢怠慢。
“回,回老祖宗,是北周丞相裴决一行人,今日抵达皇都。”
范昀手指按在地面,五指用力抓紧地面,掌心更是渗出汗水。
“北周……”
老供奉眯起眼睛,像是在记忆中回想这个存在。
过了一会,仿佛是脑海中完全搜索不出,关于北周的记忆。
老供奉摇摇头,继续问道。
“两个时辰前,我等感觉到,皇城中,出现了一股极强的气息。”
“实力不在宗师后期之下,少说也是宗师巅峰境界。”
“可是与这北周丞相有关?”
听到老供奉的话,范旬和范昀也十分诧异。
此地距离皇城城门十分遥远,若是步行,少说也得一个时辰。
可这几位供奉,不仅感知到了叶孤城的气息。
甚至还能凭借这股气息,推测出对方的境界!
“回老祖宗,是那北周丞相身边的一名护卫。”
“看起来,是一名已将自身剑意修炼到极境的剑客。”
“实力的确是在宗师巅峰。”
范旬连忙回答道。
“……”
另一名供奉闻言,也睁开双眼,和那名供奉对视了一眼。
仿佛都在诧异,一个连国家都不能让他们记住的小小丞相。
身边竟然会有一名宗师巅峰的剑客,心甘情愿做他的护卫。
“不,不仅如此。”
就在此时,三名供奉中,看起来年纪最大的一位供奉,却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功力显然也是三名供奉里最深厚的。
一开口,声音虽然不大,但浑厚的内力,却引得四周石壁都在发出应和般的鸣震之声!
“大哥,何出此言?”
大供奉的话,让其他两名供奉也同样诧异。
范旬和范昀两兄弟,更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大供奉目光直视前方的石壁,过了片刻,才缓缓道。
“不仅有宗巅高手,那群人中,我还感受到了一股更强的气息。”
“实力不在此人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此言一出,石室内宛若死寂。
两名供奉神情猛地一变,范旬和范昀二人更是心神剧震!
“不在宗师巅峰之下……难道,是,是大宗师?”
光是说出“大宗师”三个字,就像是消耗了兄弟两人不少力气。
大宗师,那是何等存在。
搬山,填海,也不过举手之事。
“老夫也不能断定。”
在范旬和范昀苍白的脸色中,大供奉缓缓摇头。
“这道气息隐藏极深,而且并没有出手的意向。”
“若不是借助皇城地气,老夫也无法察觉到此人的存在。”
或许只有亲眼一见,才能知道。
可作为皇室供奉的他们,世代背负的任务,就是守护景国皇室。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轻易离开禁地。
大供奉的脑袋宛如机械般,缓缓转向范旬和范昀两人。
而此刻,这两人的思绪,也已经被“大宗师”三个字,给震得连正常的思考都快要不能了。
“一个北周丞相,有一个宗师巅峰高手护卫就算了。”
“怎么可能还有大宗师保护他?”
“一定是哪里出了岔子,一定是哪里出了岔子。”
见两人仿佛陷入了魔怔般,大供奉目光一闪,轻叹一声,然后低喝道。
“够了!”
一语如同当头棒喝般,霎时敲醒了两人。
“无论是或不是,这北周丞相,都绝非易与之辈。”
“但若是他们真有心挑事,景国皇室,也不是好惹的。”
大供奉沉静的声音,仿佛给两个小辈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般。
刚才还不知所措的两个人,此刻也是安心了不少。
“三日后,便是他的接风宴吧?”
听到大供奉突然说,范昀先是诧异,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三名供奉虽然几十年如一日,不曾离开此地。
但对皇城中的风吹草动,却都了若指掌一般。
“是,老祖宗。”
回过神,范昀连忙回答道。
大供奉点点头。
“小心行事,若是他另有所图……”
“景国,也不是好惹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大供奉的语气中的寒意。
甚至令整座石室里,都蔓延出无尽霜寒!
“是,多谢老祖宗。”
听到大供奉语气中,似有出手之意。
范昀顿时欣喜若狂。
这三位供奉,每一位身上的气息,至少都有宗师巅峰。
而大供奉,更是隐隐有传说中,大宗师才能做到的,夺天地之造化的高深修为。
加上占据皇城地气之利,就算裴决有通天的修为。
想来也是毫无翻身可能!
“好了,你们退下吧。”
大供奉点点头,似乎不欲再多言。
三位供奉,都依次合上双眼,就像是两人初进来时,所见到的那般。
像是化作三尊石像般,一动不动。
只有身上的气息,依然是深不可测。
“那子孙就不打扰老祖宗了。”
范旬和范昀见状,也是不敢在此地过多打扰。
两人赶忙朝着三名供奉的方向长揖,然后便小心翼翼顺着来时的路,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