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这么多苦的女儿,断然不会再想有的没的。
“反正女儿对三皇子绝对没有那种意思。”
宋博城自言自语道,随即眼睛眯了眯:“反倒是三皇子......三皇子不会打我女儿的主意吧?”
女儿都说了,这三皇子没有母族依靠,既然先天没有势力可靠,那说不定三皇子就想着找个后天的盟友。
而如今最靠谱的盟友是什么?自然是联姻。
而女儿又这么聪明能干,三皇子或许是看中了宁宁本人的能力也不一定。
“不行!”
这个想法升起后,宋博城便觉得很不妥当。
皇子妃听着好听,但凶险万分,更何况还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的皇子妃。
如今朝局又这般动荡,女儿要是真嫁给了三皇子,那不是又跳了一个火坑?
越想宋博城越觉得紧张,然后便暗下决心——
绝不能让三皇子有这个念头,也绝不能让三皇子表达出这个意思。
毕竟如今宁宁已经打算跟三皇子联手,要是不早早斩断三皇子的念头,万一日后双方合作进入佳境,三皇子再突然提出,他们是拒绝还是不拒绝?
总而言之,斩断三皇子念头的事情宜早不宜迟,拖得越久对女儿越不利。
最好得抢在三皇子表达出这个想法之前,就绝了三皇子的这个念头。
宋博城已经想好了——
将军府现在局势还不够明朗,但只要过了这一关,前途明亮了,自己在给女儿寻个家庭关系简单、人品好的人家嫁了。
毕竟经过这一次大难,宋博城突然想明白了,平安才是最珍贵的。
不仅要给女儿找个人品好的人,最好还得嫁远些,嫁出去站得远远的,如此便不会再被京城的漩涡波及到了。
“爹,你想什么呢?”
宋清宁的声音唤醒了宋博城。
宋博城反应过来后就对上女儿疑惑的眼神,突然胳膊又被人掐了一下,他“哎哟”一声,就对上了夫人嗔怪的眸子。
“好端端的发什么呆?从宫里回来后就这副样子,怎么回事?朝堂之上又发生了什么?看你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宋博城终于彻底回了神。
他刚才在马车上就一直想着三皇子跟女儿的事,都忘了自己回府了。
他干咳两声道:“确实发生了些事,不过咱们还是先说说这封信的事吧。”
宋博城说完就对着宋清宁问道:“宁宁,三皇子的信你也看了,你觉得三皇子给你写这封信是什么意思啊?”
宋清宁想了想,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爹,这封信先不说,今日朝堂之上都发生了什么?”
“你先跟我说说,皇上有没有对白家再次发难?我听说二皇子和白敬新都被禁了足,难道他们今天都没去上朝?”
宋博城见女儿问正事也没卖关子,而且若是女儿知道的多一些,也能分析的准确些。
他也没隐瞒,当然也没有自作聪明,而是一五一十的把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仔细转述给了女儿。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缺啥漏啥。
宋清宁听完之后蹙了蹙眉,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几张信纸,然后便不说话了。
宋博城跟夫人对视了一眼,宋夫人开口问道。
“宁宁,你看出什么来了?三皇子给你写这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好端端的怎么提到了那些太监的事儿?这太监之间的争权夺利跟前朝有什么关系?”
宋清宁轻笑一声,挑眉解释道:“或许还真有关系呢。”
说话间,宋清宁将那封信纸拍在桌上,直接分析起来。
“爹娘,这封信还真有意思。第一,三皇子是故意在向我们展示他的能力或者说实力。”
“这封信上写的东西可不是谁都能知晓的,三皇子能将河边直房的事情了解得如此清楚,只能说三皇子的手伸得很长了。”
笑了笑,宋清宁道。
“他可太有本事了,居然把自己的眼睛安插到了司礼监。咱们都知道司礼监可都是皇上的人,不管三皇子的手段是收买还是后面安插,足以看出三皇子用人的本事。”
听着女儿的分析,宋博城跟宋夫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方才是没往这方面想,如今听女儿这么一说,还真是。
河边直房,那可是司礼监的地盘,而司礼监又是皇上的地盘。
司礼监里都是阉人,而没根的人他们的权利、荣辱都来自于皇上。
这些太监能在后宫立足,唯一的优势就是忠心。
要是没了对皇上的忠诚,那这些太监自然就没了任何权利。
所以说,后宫的太监,特别是有权势的太监,只要不是被抓住了天大的把柄,基本上都只对皇上一个人忠诚。
可是三皇子却能在这铁板一块的司礼监里杀出一条路,安进去一只眼睛,这着实是一种本事。
关键的是这眼睛能看到些别人看不见的,那说明这眼睛......
由此可见,不仅三皇子自己有本事,他招揽的这只眼睛也很有本事。
宋清宁看母亲和父亲似乎都反应过来,便继续说道。
“这封信想传递的还不止这么一个信息,第二,三皇子在试探我们将军府的本事,那就是能不能从这封信上看出未来的危险?”
宋博城神情一凛,宋夫人也严肃着一张柔美的脸。
看着父母严阵以待的架势,宋清宁便立刻说道。
“这第三便是在第二的基础上,也就是我们看出来这封信的真正用意的情况下,三皇子这封信就是在提醒我们——得立刻准备起来了。”
宋清宁说到这里顿了顿,缓缓将那封信纸推到桌子中央,语气沉沉的。
“二皇子一派要狗急跳墙了,我们将军府或许会是首当其冲的那个倒霉蛋。”
等宋清宁说完,宋博城一脸惊讶。
“怎么可能?这信上写的是司礼监太监们的事儿,也确实跟二皇子有些牵扯,但跟我们将军府有什么关系?”
宋清宁轻笑一声:“父亲,咱们都知道,司礼监的太监都应该忠诚于皇上。可是这一次出现了生二心的太监,父亲不会以为只是简单的收拾一下就这么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