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的时间看似并不长,可是对于寿命短暂的人族来说已经很长了。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们做很多事情,创造很多奇迹。
他们不再惧怕,走出了云阙山,努力的扩充自己的领地,越发的靠近如今妖族的领地,甚至有深入腹地的架势。
妖族怎么可能会忍?
时时刻刻都在厮杀,死亡流血。
但即便如此,人的数量这些年里依旧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在增长。
虽然一开始只是想开一条通往大泽的路。
但是在还未付诸行动之前,妖主就先动手。
夏扈等人的丧命,夙沙等人失去栖息之所,人与妖之间的血海深仇早就深重的无法估量。
当初那突如其来的流言像一股大风一般席卷整个妖域,但凡有点修为的妖族,无妖不知无妖不晓。
人族往外扩充,它们也在往外扩充,一步一步的逼近云阙山。
所以这日子过得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精彩极了。
毕竟对力量的汲取是这世间万物的本能之一,就如同幼苗需要日光汲取水分,就如同生灵需要繁衍,以此生生不息。
单论人族那肉眼可见的力量,说实话,妖族真的没有放在眼里。
除了少数,其余的弱的真的不堪一击。
不过,那血是真的鲜美,神魂也确实精纯,跟它们妖族的精血确实不同。
可见传言不虚,于是就上了瘾。
跟妖打架还会受伤,跟人打架,那真是一抓一个准不费吹灰之力啊。
随后西边的鵸鵌一族就发现情况并不是它们想的那样。
这些渺小如蝼蚁的人看似破坏力不大,但是脑子里稀奇古怪的办法数不胜数,集聚在一处也膈应妖的很。
它们不仅砍伐树木,连路上的草都不放过。
圈地,做机关,做陷阱捕捉没有脑子的妖兽。
虽然力量不值一提,但是方法千奇百怪防不胜防。
手段残忍至极。
捕捉妖兽之后,先将其杀死,将身体里的血彻底放干,然后完完整整的剥掉妖兽的皮毛。
妖兽的皮毛被它们弄去当做衣服穿在身上。
妖兽的骨头和筋被完完整整的剔出来作为继续杀妖的工具。
要么大卸八块,要么直接剔掉所有的骨头。肉切割成一片一片加上各种杂草搅拌。
还会用棍子串成串儿,架在火上烤的冒烟,散发出它们妖族难以招架的恶心味道。
别看妖族力量大,但真正妖力强盛的达到妖王级别的在整个妖域来说也不过千余只,而且分散在各个地方。
化形开智的稍微多一些,但也多不到哪里去。
大多数还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连化形都没有办法的妖兽。
人族知道自己的劣势在哪,所以大部分时间都会尽力的避开厉害的妖,继而大肆屠杀这种没有脑子的妖兽,以此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妖觉得人族是大补的好东西。
人也渐渐的觉得,妖兽也是好东西,简直浑身是宝。
最可怕的是还有人会以处理妖兽肉为修炼方式,以灵力抽取妖兽肉里的妖气,将妖气分别控制在不同的范围内给不同修为的人食用。
这就更可怕了。
最重要的是,从早先大泽至上之上异象频出之后,赤焰死了,大风生死不明,蓝凫也已经许久没有动静,如今不知死活。
反正有族中的小辈冒冒失失的闯入对方的领地竟然全身而退。
离桑那个胆小鬼也没了。
西边与人族接壤的只有它们鵸鵌一族。
原先还在窃喜,都死了好啊,死光了领地都是它们的了,再也不用担心出生的幼崽没有地方安置了。
但是渐渐的它们就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西边悄无声息崛起的这个被神灵庇佑被妖族垂涎的种族已经对它们造成了威胁。
鵸鵌一族的老祖闭关多年不出,主事的是一只妖王境大圆满的鵸鵌。
这些许事情它没办法去骚扰闭关的老祖。
老祖的怒火不是如今的它能承受得起的。
但是要怎么弄它实在是想不到办法。
人族之势不可涨,必须尽早将其扼杀。
它想到了去东边求助,但又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妖域虽大,但是实力越强的妖需要的地方就越大,根本就不够分的。
这些事情风洬都交给夏薉(hui)去处理,其余杂事有姜翙(hui)坐镇,他便一心巩固修为,教导风芑。
风芑,绝对不可以落到风兕手里,或者说绝对不可以落到任何妖族手里。
防是防不住的,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
他便想着尽量的教他尽快的成长,成长到有能力自保的那时候。
风洬的住处从云阙山的腹地搬了出去,部落里的人合力用开采出来的石头木头为他修了一座看起来十分精美恢弘大气的院子。
不过这院子里好些时候都没有人。
风洬大多时候都带着风芑在祭台闭关。
不止巩固修为,他还在钻研鹣鹣留下的锻造之法,将赤金重新锻造为青色,而后以神力相辅,重铸九鼎。
鼎,那是鹣鹣和夏扈留下过的痕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一日好多人和妖都看见从云阙山腹地祭台那地方浮现的彩色神光,浓郁的笼罩了整座山谷。
风洬的如同神灵一般漂浮在空中,双手结印,九鼎其一砸向云阙山东边的战场上,其余八鼎各自飞往其他地方。
人皇印大成。
风洬还是那身旧袍子,巍峨的法相立于虚空之中:“人族大兴,日后我黄龙部落更名天阙,受上天眷顾,倚云阙而生,故名天阙!九鼎所处之地,皆为我人族领域。违抗者,杀无赦!”
随后目光凌厉的朝东边看去。手里的人皇印飞出,狠狠的砸向妖域。
轰隆的一声巨响,震惊四方。
大泽以西一大块地方,被这从天而降的巨大力道直接夷为平地。
人族从这一刻立起来,正式的走出云阙山,向妖族宣战。
始作俑者大风用翅膀把自己包裹成一坨,蜷缩在一处隐秘的洞穴里,像是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