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轻叹了口气,才说道:“五舅舅,知人知面不知心,并不是读书人的人品就是好的。五表姐的婚事宁可推迟,也不可随意。”
李明华思考了一番姜虞的话,觉得她说的有理。
“我会好好考虑的,等我回去调查一番。”李明华道。
“嗯。我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很会伪装自己,但是我敢肯定,他不会是五表姐的良配。”姜虞又劝解道。
看她那么坚持,李明华的心其实已经有了想法了。
不管调查结果怎么样,他都不会将女儿嫁给那书生。
“行,我知道了。”李明华回道。
等从李明华的院子出来后,姜虞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感觉拯救李家,不止要让他们强大起来,更要有识人的本事。
当局者迷,如若不是重活一世,真的很难想象身边那么多人都是人面兽心的。
镇国公府。
慕青站在萧衍身边,神情显得很是纠结。
他一直就性情沉稳,很少有这样性情外露之时。
萧衍正在整理永安县的奏折,看他那么久还没说什么事,只好停下了握住毛笔的手才叫道:“慕青。”
“是,主子。”慕青忙道。
“有话就说。”萧衍将目光放在了慕青身上。
感受着自家主子的压迫感,慕青只好硬着头皮道:“是,是关于姜小姐的。”
萧衍的眼眸却是暗了暗,才回道:“哦?”
这意思,就是让他继续说下去了。
昨日从姜小姐的胭脂铺出来时,自家主子的神情冷得都可以冻死一个人了。
慕青一猜就知道,自己主子又跟姜小姐闹脾气了。
没错,是自家主子自己闹脾气,人家姜小姐,怕是从来都没在意过自己主子的情绪吧?
想到这,他的表情更纠结了。
“说,磨磨唧唧的,我就是这般教你们的?”萧衍看着慕青,似笑非笑的问道。
只是他眼底一片冰寒,看得慕青打了个寒颤,赶紧低下了头。
“是慕蓝传来的消息,说是看到了镇北将军府的大娘子来邀请姜小姐,让姜小姐陪她一起去参加明日的戏曲宴。”慕青赶紧道。
萧衍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敲打着桌子,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
慕青等了一会儿,才听见自家主子问道:“她可有发现,我的人在她院子?”
“以姜小姐的聪慧和敏锐,应该是发现了的,但是她没叫慕蓝出来过,所以属下也不知。”慕青犹豫了一番,才回道。
“嗯,我知道了。”萧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慕青:……
自家主子,也太好哄了吧?
姜小姐甚至什么都不用做,默认他的人可以留一个在自己院子,主子好像就被哄好了?
慕青有点摸不着头脑,也觉得感情这种事情太神奇了。
他从小就跟在主子身边,还从未见过主子在两日内,情绪变动那么大呢。
第二日一早,张昔年的马车就到了李氏的府邸接姜虞。
等姜虞朝着张昔年迎面走来的时候,张昔年却是忍不住感慨,姜虞要是认真打扮一番,得多美啊。
今日的姜虞一如既往,打扮得并没有很华丽。
她本就不想显眼,所以不管是衣着还是头饰,都是极为普通。
可是就是这样普通的装扮,在她身上却有着一纯洁无瑕、不谙世事的清纯感。
可是配上她那双清醒的冷眸,却又给人一种清冷小白花的既视感。
总之,张昔年觉得姜虞不管怎么打扮,都极其吸引人的眼球。
即使不是在外貌上,众人也会被她那独一无二的气质所吸引。
“久等了。”姜虞走到了张昔年面前后,才笑着说道。
“没有,我也刚到呢,走吧。”张昔年也朝着姜虞笑道。
这时,一个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两个,磨叽什么啊,赶紧上马车了。”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池宴小侯爷的。
姜虞看向张昔年,却见她很是无奈地说道:“就他,太烦人了,一早上马车就停在我家府门口等了。你说池宴这小子,怎么老是喜欢往女人堆里扎根啊?我都不喜欢参加这样的宴会。”
她嘟囔声还不小,池宴肯定是听到了。
“诶,张昔年,你又在跟姜虞蛐蛐我。”池宴不满的嚷嚷道。
“我又没有说错,你就是喜欢去女人堆。”张昔年立马反驳道。
“嘿,小爷我是个正常的男子,又不是断袖,当然喜欢看姑娘了。”池宴很是不要脸的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花心大萝卜。”
“你别在姜虞面前污蔑我行吗?我连烟花之地都没去过。”
“反正你就是吊儿郎当。”张昔年一点都不介意拆池宴的台。
两人又开始了一见面就斗嘴,姜虞跟他们待在一起过两次,早就习惯了。
她像是看着两个不懂的孩子一般,无奈的摇头笑了一下。
这时,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看见李润泽,张昔年跟池宴斗嘴的话语戛然而止。
她的脸突然又涨红了起来,刚刚自己那样粗鲁的样子,他不会都看见了吧?
都怪池宴,就知道揭她老底。
“三娘。”李润泽先朝着姜虞打了招呼。
“表兄,你这是?”这么早,这是要去哪里?
“哦,昨日姑姑说,她铺面有一点账对不清楚。刚好我算数好,去帮帮她。”李润泽道。
“我娘应该没同意吧?”姜虞挑眉问道。
现如今李润泽院试在即,李氏怎么可能同意让他去帮她算账?
“看书太久了,也不行。”李润泽轻叹了口气才道。
“这倒也是,表兄累了可以出去走走,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姜虞笑着说道。
“嗯。我明白。”
两人寒暄了一番后,李润泽路过张昔年身边,还朝着张昔年点了点头,才坐上马上出门的。
池宴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忍不住问道:“这谁啊?”
竟然敢无视自己。
“是我表兄,他刚来京城,还不认识什么人,小侯爷别介意。”姜虞忙道。
“哦,这样,我又不是那么爱计较的人。”
听到了是姜虞表兄,池宴才又恢复那副纨绔的神情。
“走吧,别迟到吧。”姜虞主动说的。
今日要是迟到,可能池宴和张昔年没什么。
但是她姜虞一定会被现场的某些人挑刺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