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忙碌下来,众人都疲惫不堪,精神也萎靡不振。尤其是梓嫣,她不仅精神高度紧绷,体力更是消耗殆尽。
只见她有气无力地将一条胳膊搭在魏曦的脖子上,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挂在魏曦身上,扯着嗓子哀嚎:“小师妹,我都快饿死啦!我要吃东西,现在就要!”
景衍不动声色地靠近,稳稳地托住魏曦的腰,避免她被梓嫣的重量带得失衡。
恰在此时,琴心匆匆跑来,说道:“厨房一直备着膳食,现在用饭吗?”
一听到有吃的,梓嫣瞬间两眼放光,来了精神,几步就窜到琴心身旁,亲昵地揽住她的脖子:“吃!快,快带我去。”
琴心有些害羞,微红着脸看向魏曦,魏曦则温柔地回以一笑,示意她无妨。
坐到餐桌前,梓嫣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般,没一会儿就恢复了元气。看着师姐这副毫无形象的吃相,魏曦不禁莞尔,仿佛又回到了在山上的无忧时光。
饭吃到一半,一个仆人匆匆赶来禀报:“安老太太醒了!”
魏曦激动得立刻站起身,刚要抬腿,又看向梓嫣。此时梓嫣正捧着一个大白馒头,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糊不清地摆摆手:“你快去吧,我还得接着吃饭呢。”
魏曦笑着点头,和景衍快步向外祖母的房间走去。
外祖母看到魏曦和景衍,眼中满是喜悦,拉着他们的手说了许久的话,精神头比之前好了太多,还吃了不少东西。
提及解蛊一事,安华年和安老太太都对梓嫣感激不已,连忙派人去请。然而,得到的消息却是梓嫣已经悄然离开了。
众人一阵失落,纷纷看向魏曦。
魏曦却坦然一笑:“我师姐就是这么随性自在的人,要是准备厚礼去感谢她,反而会让她不自在。”她在心里默默与师姐告别:师姐,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
接下来的两天,外祖母的身体迅速好转,恢复到了从前健康的状态。魏曦还是根据外祖母的身体状况开了些调养的药方,反复叮嘱她按时服用。
第三天,魏曦和景衍准备启程返回京城。这两天,魏曦心里总隐隐不安,总觉得京城会有大事发生。
他们离开时,安家人都来到码头送行,之前没见到的,三姨母的两个孩子也来了,唯独二舅缺席。
安志鸿解释道:“父亲今日身体有些虚弱,禁不起海风,所以没来,但特意让我来祝表姐和表姐夫一路顺风。”
就在昨天,安华年宣布安志鸿为继承人,并将玉牌归还给了大舅。大舅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还把魏曦那份生意的契书带来。不过魏曦没有收下,而是请大舅代为管理,并承诺给他三成的管理费。
大舅更高兴了。
在安家人声声关切的叮嘱中,魏曦和景衍的船缓缓驶离岸边,朝着京城的方向前行。
在船上,魏曦无意间注意到琴心耳朵上多了一对崭新的耳环,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她还发现,邵阳总是找借口往琴心这边凑。趁着琴心低头倒茶的功夫,魏曦轻轻碰了碰那对耳环,琴心吓得差点跳起来。
“嗯?”魏曦嘴角上扬,身子前倾,“你和邵阳进展到哪一步了?”
“夫……夫人!您说什么呢!”琴心慌忙捂住耳朵,脸瞬间涨得通红。
魏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副早已洞悉一切的模样。琴心知道瞒不下去,只好红着脸小声说道:“邵大哥他……我也记不清从啥时候开始,他就总爱逗我。这几天在锦阳县,他带我到处吃喝玩乐。昨天他借着酒劲跟我说,他心悦我。”
说着,琴心忍不住露出甜蜜的笑容,满是少女的娇羞:“可我知道邵大哥酒量好得很,他根本就没醉。”
魏曦看着琴心幸福的样子,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邵阳人踏实可靠,就是有时候笨笨的。把你交给他,我放心。等回去,我认你做干妹妹,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风风光光地把你嫁过去。就算他是副将,也绝不能让他欺负了你!”
“夫人……”琴心眼眶湿润,激动地跪地,给魏曦磕了三个响头。琴心只觉得,能遇到如此贴心的主人,简直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
与此同时,在甲板上,邵阳正满脸得意地向景衍炫耀:“将军,您是不知道,我帅气地出现在琴心面前,就这么一挑眉,她就被我迷得七荤八素。我跟她说我心悦她,她马上就回应我,她也是!哈哈哈哈哈——”
……
不知为何,魏曦的心越来越慌,就好像京城有什么在催着她回去,让她快一点,再快一点。
以至于在海上这一天半,她一直心神不宁,连睡觉都睡不踏实。
景衍看着心疼,只能尽量让船快一些。
终于在次日清晨赶到了京城,似乎有什么预感般,魏曦下了船就往赌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