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墨凌渊在众臣的簇拥下,缓缓走出宫殿。
他头戴冕旒,十二串玉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身着的龙袍,绣着九条形态各异的金龙,在阳光的映照下,金线闪烁,光彩夺目。
墨凌渊步伐沉稳,神色庄重,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每一步都踏出王者的风范。
前行至广场中央的高台处,台上早已设好祭天的礼器。
礼部尚书身着华服,手持笏板,高声宣读祭文。
随后,德高望重的老臣手捧象征皇权的玉玺,缓缓走上高台。
玉玺以温润的美玉雕琢而成,玺身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老臣双手高举玉玺,恭恭敬敬地呈递给墨凌渊。
墨凌渊双手接过玉玺,那一刻,广场上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台下的文武百官整齐跪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响彻云霄,一波接着一波,久久回荡。
墨凌渊站在高台上,手持玉玺,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臣民。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向天下宣告自己的统治决心:
“朕既登大宝,当以苍生为念,勤勉治国,不负先帝重托,不负万民期许。愿与诸位爱卿携手,共创苍阑盛世!”
墨凌渊的登基大典圆满礼成,自此,苍阑王朝正式开启了新的篇章。
登基大典结束后,墨凌渊并未急于整顿朝堂,而是选择从论功行赏入手。
他心中十分清楚,新皇初立,龙椅尚未坐热,朝堂局势尚不稳定,此时安抚人心才是重中之重。
在众多赏赐之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苏家被赐予异性王爵位一事。
对于此事,墨凌渊给出的解释是,这一赏赐乃是先帝生前的遗愿,苏家本就应得。
众人皆知,在墨凌渊改朝换代的艰难历程中,苏家给予了至关重要的支持,如此看来,这赏赐倒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苏家原本便权势显赫,如今再获此殊荣,不免让人担忧,苏家是否会借此一枝独秀,称霸朝堂?
面对众人的疑虑,苏莫风做出了一个令人大为震惊的决定——辞官归隐,并主动交出兵权!
此消息一出,满朝哗然,众人皆对他的决定感到愕然不已。
但苏莫风心中自有一番思量,他深知“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想要苏家在未来的岁月中走得更稳更远,就必须懂得适时取舍。
于是,苏家这一异性王的爵位,便顺理成章地落到了苏家嫡子苏沐轩身上。
“阑安王”,寓意着护佑苍阑王朝安定祥和,这一爵位之名,分量极重,意义非凡。
消息传开,苏家瞬间门庭若市,送礼之人、说亲之人、攀关系之人,纷至沓来,如过江之鲫。
苏家不胜其扰,无奈之下,只得紧闭大门,谢绝访客。一家人得以关起门来,共享久别重逢的喜悦与温馨。
一日,一家人用过晚饭后,苏莫风将苏沐轩叫到书房,不知又在细细嘱咐些什么。
苏景宁则迈着悠闲的步子,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此时,小青的声音轻轻响起:“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倒沉得住气。他没回来的时候,你整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如今他回来了,你怎么反倒不去见他一面?”
苏景宁似乎并不想深入讨论这个话题,只是漫不经心地敷衍道:“他如今贵为皇上,日理万机,哪有闲余时间。”
“你这借口找得也太牵强了,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呀?”
苏景宁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天空,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些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却始终不敢直面的问题,此刻如潮水般,汹涌地涌上心头。
“我总觉着,我和他之间,一直都只是我单方面的一厢情愿罢了。这么久了,他从未向我表达过什么。”苏景宁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那他送你的玉佩又算什么?”小青追问道。
苏景宁闻言,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捏住藏在怀里的玉佩。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以前局势不明,前路充满未知,我根本不敢多想。可如今,他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总觉得有些攀不上他,我总不能不顾体面,死缠烂打地贴上去吧。”
“攀不上他?就算他现在贵为皇上,可你好歹也是苏家嫡女,怎么就攀不上了?”
“就算凭借我的身份,能在他身边谋得一席之地,可他毕竟是皇上啊,日后,他的后宫注定会佳丽如云。我真的能在那重重深宫里……”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小青听了,不禁在心底暗自感叹,人心真是复杂难测。
即便墨凌渊如今已站在权力的巅峰,可有些事情,依旧身不由己。如此看来,苏景宁的担忧,倒也并非毫无道理。
“那你接下来作何打算?”
苏景宁神色凝重:“墨凌渊如今登基,夏巫部落的诸多势力如今都已蛰伏起来。这事儿犹如悬在头顶的利剑,得尽快解决,拖不得。”
她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忧虑与决绝。
“之前你说身体里因夏巫部落诅咒产生的变化,已经处理好了?”
苏景宁闻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在藏经洞时自己变成血瞳的可怖模样,下意识地微微抿唇。
“暂且算是解决了,”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些许不确定,“但之后会怎样,实在不好说。总之,夏巫部落我是必须得去一趟的。即便我不着急,他们也该按捺不住了。”
就在这时,冰清脚步匆匆,小跑着过来禀报道:“小姐,宫里传来旨意,皇上要大宴群臣,有诰命在身的女眷也需参加。”
苏景宁听后,秀眉轻蹙,一脸不解地问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冰清凑近,压低声音说道:“听老爷讲,皇上特意点了小姐您的名,吩咐您务必参加。老爷还嘱咐小姐提前准备,届时让小姐与公子一同进宫。”
一旁的小青听闻,心中暗自好笑,忍不住腹诽:“逃避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