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初走出贺家大门,她习惯性地拢了拢外套。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她头也不回,故意道:“陆总这么闲?不用陪贺总谈你那三成的生意了?”
陆宴轻笑一声,几步上前与她并肩:“怎么,生气了?”
温念初快步走了几步,陆宴就跟着她快走,见甩不掉陆宴,温念初索性直接摊牌:“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贺夫人选择我说因为你答应他们的利益。”
“你这样觉得?”
温念初脚步一顿,转身瞪他:“陆宴,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当着贺总贺夫人的面胡说八道,现在又……”
陆宴突然伸手,拇指擦过她唇角:“又什么?”
她心跳漏了一拍,却强装镇定:“又动手动脚。”
她不是在真多生陆宴的气,而是觉得自己得到的肯定是因为别人,心里生出一种别扭的感觉。
她当然想拿到这个项目,但是凭自己,而不是别人。
可是陆宴用这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她,让她无端地紧张起来。
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个眼神看人的时候,特别勾人?
陆宴低笑,非但没松手,反而扣住她的后颈,微微俯身:“那你知不知道,我还能更过分?”
温念初耳尖发烫,却不肯认输:“陆总这是威胁?”
“不,”他眸光幽深,“是通知。”
两人距离近的呼吸可闻,就在温念初以为他要吻下来时,陆宴却忽然松开手,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矜贵疏离的模样。
“即使我没有出手,陆夫人也欣赏你的作品,有没有我的三成合作,你的价值都不会被埋没。
念初,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对自己有信心。”
听到他这么说,温念初微微一愣。
似乎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以前在温家的时候,他们只会让她让着温阮,即使自己的作品再好,他们也只会贬低她。
久而久之,她竟然渐渐地不相信自己。
“回家。”他转身走向车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
深夜,温阮的微博突然更新。
温阮v:
“很荣幸受邀参与贺夫人生辰宴,这次的设计融入了很多新灵感,感谢贺夫人的赏识~期待与大家分享我的新作品。”
配图是她的设计图,以及成品展示。
热搜瞬间爆炸:
#温阮贺夫人生辰宴#
#温阮天才设计师#
评论区被粉丝控场,一片狂欢
【阮家小仙女】:啊啊啊我女鹅太争气了!
【温温的蝴蝶结】:阮宝勇敢飞,粉丝永相随!
【唯爱阮宝】:之前不是有人说阮阮的设计不如工作室某位“大神”吗?现在打脸了吗?
有人暗戳戳拉踩温念初。
【阮糖不甜】:听说某“天才设计师”也投稿了,结果贺夫人看都没看直接pass了?
【草莓冰淇淋】:回复@阮糖不甜:毕竟人情比不过实力嘛~
温阮翻着评论区,唇角勾起,顺手点赞了几条拉踩明显的留言。
三天后就是贺夫人的生日宴,到时候,贺夫人就会戴着她设计的珠宝亮相。
她的设计直白没内涵又怎么了?还不是她的主场?
这一仗打得漂亮,那么以后就会有很多资源主动找到她,到时候她跟陆宴的对赌协议,她赢定了!
她激动地给谢依禾发消息,对面秒回:“恭喜阮宝!”
温阮勾起嘴角,主动给她打了视频电话,接通后,对面的女人浓妆艳抹,周围氛围十分嘈杂,显然是在酒吧。
“怎么了,阮宝?”
温阮眸子暗了暗,她实在瞧不上酒吧这种地方,要不是谢依禾总泡在这里,她根本不会去酒吧。
“上次你帮我黑了公司的网,钱我已经给你打过去了。”
她和谢依禾虽然是朋友,但是她一直看不透这个人,浮夸张扬,什么领域好像都涉及一点。
谢依禾虽然时常帮她,但是每次她都会给谢依禾打过去一大笔钱。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最简单了。
又说了几句话,温阮便嫌弃地挂断了电话。
即使隔着个手机屏幕,她也觉得自己快要被酒吧那浑浊的气息污染了。
隔天上班的时候,温阮难得的神清气爽。
最近这段时间倒霉得紧,不是电脑出故障就是杯子忽然裂了,杂七杂八的一堆小事差点把她逼疯。
每一件单拎出来都是倒霉的小事,但偏偏这么巧合地凑到一起发生,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有人故意搞她。
她也确实怀疑过,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温念初,但是让姜欣月观察过几天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她也只能自认倒霉。
终于,在这么倒霉的日子里,她的设计终于紧赶慢赶地完工了。
现在她觉得上班的风都是香的。
推开设计部玻璃门时,她特意看了眼温念初的工位。对方正研究宝石,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很好,看来这个贱人最近很老实。
“阮阮姐,你的咖啡。”姜欣月殷勤地递来星巴克。
温阮红唇抿了口拿铁,余光瞥见沈漾抱着一摞文件从走廊经过。
这个女人穿着一身西装,眼镜后的眸子冷淡疏离,经过她工位时,文件夹“不小心”擦倒了她的笔筒。
哗啦——
“抱歉。”沈漾弯腰去捡,冰凉的指尖“恰好”触碰过她的手腕。
温阮猛地缩手,由于动作太大,不小心撞到了桌子,咖啡溢出来些,溅在雪纺裙上。
她抬头正要发作,却见沈漾已经直起身,直勾勾地看着她:“你最近很爱喝咖啡?”
还没来得及搞懂沈漾的意思,姜欣月突然小声惊呼:“阮阮姐,你电脑又蓝屏了!”
沈漾转身前,温阮分明看见她唇角勾起0.1秒的弧度。
等她揉揉眼睛再看,沈漾已经恢复成那副无波无澜的样子:“需要It部帮忙吗?我帮你叫过来。”
“不、用。”温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指甲掐进掌心。她忽然想起在卫生间的时候,沈漾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是你干的吧?”温阮脱口而出。
沈漾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茫然地看着她:“你在说什么呢?”
温阮被气得不轻,就是这种该死的感觉,明明感觉就是她,但是没有证据!
真该死!
沈漾似乎并没有感受到温阮狠戾的目光,忽然靠过来,指尖似有若无地掠过她肩头不存在的灰尘:“霉运,通常喜欢找心虚的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