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人帮了我。”
贺凌万看着温念初,似乎要从她的话中找到破绽,可温念初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没有丝毫心虚。
“谁?”
“他姓陆。”
后面的话她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和贺凌万的反应。
听到陆这个字,温阮浑身一僵。
姓陆的人,还能有谁?
陆行简!
她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一双眼死死盯着温念初。
可温念初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继续对着贺凌万说道,“抱歉贺总,他的全名……我不能说。”
她选择隐瞒,一来是那天回去的时候,陆宴特意叮嘱了李叔保密。二来,则是她的私心,她现在还不想让周围的人都知道她和陆宴的关系。
以温家人的性子,要是知道她和陆宴扯上关系,恐怕会粘在她身上,吸陆宴的血!
不如让子弹飞一会,等她将温家那边彻底摘干净,再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到时候就算是温家想粘过来,也无济于事。
贺凌万忽然轻呵一声。
他大概猜到了是谁。
陆家能有本事查到这件事并且跟温念初年龄相仿的人,只有那小子。
只是没想到,陆宴会帮她。
倒是个痴情种。
既然是陆宴的意思,他也没必要再多做纠缠,反倒显得他斤斤计较一样。
他没再看温念初,而是转头看向了何颂,“何总,你工作室倒是人才辈出。”
何颂还在对温念初的事心有余悸,这届新人,真是出奇的难带!
“何总,我会将两幅设计稿都带回去,由我夫人亲自选一副。”
“没问题,贺总请自便。”
贺凌万走后,其他人都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只有温阮,还在原地未动,片刻后,她去了洗手间。
陆行简接到温阮电话的时候,正在剧组拍摄,听到她的哭声,他心跟着颤了一下。
“阮阮,怎么了?”顾不得拍摄,他赶紧叫停导演,然后问起了温阮的情况。
温阮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句句都是对他的控诉。
陆行简听了半天,大概是听懂了一点,温阮误会了他跟温念初私下碰面,并且觉得他帮助温念初得到了贺凌万的认可。
“阮阮,”温阮的控诉逐渐渐停,陆行简这才得了空开口,“我没有跟念初有过任何接触。”
自从那天之后,他就再没见过念初。
不是不想见,而是不敢见。
他有些害怕见到温念初的那双眼睛,不敢与她对视。
至于温阮说的贺凌万的事情,更是无稽之谈,他只知道,老爷子跟贺凌万相熟,但是他并没有跟他有过什么接触。
可是显然,温阮对他的这套说辞并没有相信。
她的哭声还在继续。
陆行简有些头疼,自己怎么解释好像都没有用。
最后无奈之下,他想到一个办法:“阮阮,爷爷跟他很熟,要不我去求求爷爷,让贺总选择你的设计?”
听到他这么说,温阮止住了哭声。
“好,谢谢行简哥哥。”
见温阮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陆行简这才松了口气,挂断电话后,他就赶紧去求了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听到孙子的请求,冷哼一声:“不管!各凭本事的事,怎么能求人?”
陆行简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强求不得,可是事关阮阮,他还是想去试试。
“爷爷,你就稍微提一下,哪怕就一句。阮阮这次也用心准备了,可能没有设计到贺总到心尖上,但这不是她的错。”
他不知道温念初也做了这个项目,温阮避重就轻地哭诉,让他以为贺凌万是在会议中公然给她难堪。
“爷爷,阮阮面子薄,贺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拂了她的面子,她心里难受。”
老爷子对这个孙子恨铁不成钢。
为了一个女人,这么没有自己的主见。
“那是她自己没用!做设计不好好研究客户的需求和喜好,现在出了问题到处求人,有什么用?”
陆行简揉了揉眉心,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夹心饼干,左右不好做人。
老爷子这边倔得很,而阮阮那边,他又不想看到她难过。
“爷爷,算我求你。”
老爷子捂着心口,数落他半天,最后才落下一句:“我只问问贺凌万那边的意思,至于他的想法是什么,我左右不了。”
陆行简无奈,也只能这样了。
——
下午,贺凌万来了消息。
何颂接到他的消息后,将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她的目光扫视过几人,最终宣布了结果——
“贺总和夫人最后商议决定,要选用温阮的稿子。温阮,还有两周时间,你好好准备。”
“好的,贺总,我一定努力。”
温阮笑得甜美,点头应下。
她早就知道了结果,陆行简去求陆老爷子帮忙,虽然不知道陆老爷子怎么跟贺凌万说的,但是陆行简说过,两人交情颇深,看在陆老爷子的面子上,他也不得不选用她的稿子!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背景和关系,远比实力更重要。
程语有些震惊,上午看贺总的意思,还以为已经稳了,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变故。
但是没有出任何声音。
尊重客户的选择,是她身为设计师的基本素养。
“恭喜妹妹。”
温念初率先鼓起掌,其他人也跟着陆陆续续地祝贺起来。
温阮仰起头,看向温念初的眼神中充满挑衅。
她仔细看着她的脸色,企图在温念初眼中看到不甘,但是并没有,她平静得让人意外。
她有些不高兴。
“姐姐,你难道不生气吗?”
温念初勾起嘴角,生气?
她当然不会由衷地祝福她,但是这件事生气也没什么用。
选品是贺总和贺夫人的决定,她不能左右他们的想法,更多的是无奈吧。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温阮翻了白眼,得意地看了眼周围的一圈人,冲何颂扬了扬下巴:“何总,那我先去准备珠宝了,时间紧迫,我可得抓点紧呢。”
是个人都听得出来她语气中的得意,但是大家又都没有说什么。
毕竟是同事,而且是背景很硬的同事,刚入职就得罪了不太好。
她走后,便散了会。
温念初刚要收拾东西离开,就被何颂叫住。
“念初,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