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振中原本以为自己这番哭诉,就可以换来众人对萧建业的指责,然后迫使萧建业松手,他就趁机挤入人群,逃之夭夭。
但没想到人群中有人立马就认出了萧建业,当场就激动地喊,
“这是不是万门屯村的萧建业?”
“真的是,跟报纸上长得一模一样!”
“我也认出来了,就是他。”
苟振中平时独来独往,也没有买报纸看新闻的习惯,听到萧建业这个名字还有些不解。
但看众人的反应,似乎这萧建业给人的印象挺好的。
他顿觉不妙,更加想要挣脱开来了。
萧建业见众人已经认出他,便客气地说道,
“各位同志,刚刚王冠军队长的贴身财物被他全部偷走了,我们现在打算押送小偷去公安局,麻烦各位让个路。”
这时的人们都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对于偶尔出现的这种偷窃行为,很是痛恨。
“小偷最该死!抓得好!”
“要不是我认出来萧建业,刚刚我们就要冤枉他了。”
“你尽可吹吧,刚刚我也认出来了,现在走在街上谁不认识他?”
苟振中此刻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任由萧建业扣着手臂,被推着走出人群。
四人义愤填膺地来到公安局,却见前台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男人对着柜台前的公安焦急地说,
“公安同志,拜托你一定要帮我抓到偷我钱的小偷。”
等那男人转过来,萧建业认了出来,
“林主任,你刚刚说你丢了钱?”
林长城目光触及到苟振中的时候,立刻就用手指着他,激动地对着面前的公安大喊,
“就是他,公安同志!化成灰我都认得,就是他刚刚在大街上撞到我,然后就逃走了。等我发现的时候,我身上的十斤糖果票和十斤糕点票都没了。”
苟振中在被指认出来后,头垂得更加低了。
萧建业感受着那名公安扫视过来的目光,他认出了对方是上次给自己做笔录的那个。
那名公安先喊了声,
“萧建业同志,你又来了。”
萧建业就把刚刚四人出门如何碰见苟振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名公安立马就上前拘留住了苟振中,又把他裤袋里的所有东西都掏了出来。
桌面上很快就堆满了零零散散的钱,还有两张五斤的糖果票,两张五斤的糕点票。
王冠军立即说道,
“公安同志,那沓卷起来的钱是我的,我不见了五十块。”
等到那名公安把苟振中推入审讯室,获得审讯结果后,便把那五十块钱还给了王冠军,又把十斤糖果票跟十斤糕点票还给了林长城。
林长城握着失而复得的票证,感激地抽出一张五斤的糖果票给萧建业,
“建业,你这次真的又一次帮到我的大忙了,这张五斤的糖果票你无论如何都得收下。”
萧建业接过这张五斤的糖果票,开了个玩笑,
“如果想买五斤大白兔奶糖也可以吗?”
大白兔奶糖是时下国内推出的热销奶糖,六块钱一斤。
因为太过抢手,一经推出,总是刚上架就卖完了。
而且想要在供销社买到一斤大白兔奶糖,就得再多买一斤别的糖,混着搭配来买。
林长城只是想了会,便说,
“大白兔奶糖比较便宜,又抢手,不知道店里面还有没有,一斤一块。”
“现在供销社里面还有很多卖得比较慢的高价糖果跟点心,糖果六块一斤,点心五块一斤。”
跟高价饭堂一样,高价点心跟高价糖果都是特意为了改善经济形势,政府做出的一些政策调整。
王冠军说道,
“建业,大白兔奶糖可好吃了,雨黛最喜欢了,但是真不好抢,你买几十颗可能还好买,想买五斤可不容易。”
萧建业笑道,
“就是买给她吃的,我想女孩子都应该会爱吃糖果。”
几人一同回到供销社,来到货架上,看着大白兔奶糖还有一半,
萧建业不禁窃喜,把剩下的两斤大白兔奶糖都买了。
……
回到乡政府,萧建业再次来到王雨黛的身边,手里还提着一袋糖果。
他双手交叉在背后,
“你猜猜我给你买了什么?”
“你先闭上眼睛,然后伸出手。”
王雨黛转过来,见萧建业死活不肯让她看见背后那一袋是什么,笑着说,
“又搞什么花样?”
她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然后伸出手静静地等着。
萧建业轻轻地把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到了她的手上,温声道,
“好了,睁开眼睛吧。”
王雨黛睁开眼,然后就惊喜地发现一颗大白兔奶糖,她眉眼笑成了月牙,
“你去镇上给我买糖吃啦?这个很难抢到的。”
萧建业又从后面拿出那一袋一斤多的大白兔奶糖,继续说道,
“运气好,去的时候没什么人买,我留了半斤在家里给建丽,剩下的全是你的。”
王雨黛剥开手掌心的那一颗,然后把它塞到了萧建业的嘴里,说道,
“尝尝看好吃不?”
细腻的奶香味立刻就在萧建业的嘴里爆开,看着王雨黛期待的眼神,他笑道,
“嗯,很甜。”
张小丽见到萧建业买了这么多大白兔奶糖,羡慕地说,
“建业同志,你对雨黛真好,这大白兔奶糖一块钱一斤呢,这都有一斤多了吧?”
萧建业淡淡笑道,
“钱赚来就是花的,不算什么。”
王雨黛从袋子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分给了张小丽,又分给医疗队的其他人。
萧建业则是回到了家,把那半斤大白兔奶糖全部拿了出来,然后又说,
“建丽,今天下午别去公社里揽活了,我现在带你去村小报名上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