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增防咬了咬牙,又继续说道,
“一块六毛一斤收,但你以后只能优先供应给我这家餐馆。”
“就当交个朋友,我叫焦增防,是惠安饭馆的经理。”
焦增防不是没有试过联系乡下的单独的猎户,公社大队的猎队,
遗憾的是,
打猎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们进山往往一次能收获一头大野猪那样的猎物就算是很好的结果了,经常会有空手而归的情况。
他从未见过像萧建业这只猎队的存在,每次出猎打到数量众多的大猎物,这简直就是行走的“屠宰场”。
萧建业立刻就扯开笑脸,用手比划着车上的推车,
“焦增防同志,我帮你把推车推入厨房上称吧,给我们留五斤豹肉做菜吃就好。”
焦增防笑了笑,
“谢谢啊!”
萧建业又把两条蒙古獒捆在了大门旁,然后又叫上屋内的四人,合力地把豹肉推入了厨房内。
等上称过后,焦增防看着秤砣车上面的数字,脸上早已乐开了花,
“这头是一百七十八斤,刚刚那头是一百四十五斤,一共是三百二十三斤,按一块六毛的价格收,我应该给你五百一十六八毛。”
萧建业又说,
“老板,你忘了把我们要吃的五斤肉减掉了。”
焦增防摆摆手,
“就当我请你吃了,尝尝我的手艺。”
焦增防一边说一边去里面的房间找钱,然后返回交给萧建业。
萧建业攥着钱,笑着说,
“焦经理真够朋友,那我们就在饭桌那边等你。”
四人返回桌上,曲红兵再也忍不住了,他问道,
“萧队长,刚刚那焦经理为什么愿意一块六毛收我们的肉?这都快赶上两倍的供销社收购价了。”
萧建业笑了笑,
“现在哪里都缺肉,我卖给他还得感谢我,哪里会嫌贵?”
“反正惠安饭馆也是国营饭店,也不是卖给私人,合理合法,我们当然要选收购价高的。”
萧建业又从兜里把钱掏出来,给自己留了一百二十九块二毛,其余的都平分给大家了。
见萧建业这么有本事,出来吃顿饭还能谈好一条收购线,曲红兵更是在内心暗暗庆幸自己留在打猎小队的决定。
等了一段时间,终于上菜了。
焦增防还送了一碟炒青菜,热情地说道,
“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众人大快朵颐起来,很快,就吃了个肚子滚滚。
林卫东畅快地说,
“没想到这家饭馆这么好吃,我们真是没来错地方,也谈成了一桩交易。”
王冠军反扣桌面上放牙签的盅子,拿着一枚牙签就剔着。
……
四人来到洪门镇最大的国营古董店,上面挂的招牌写着“洪门镇文物商店”。
走入店内,王冠军大大咧咧地掏出了两枚银圆,“啪”一声放在了桌面上。
“同志,请问这两枚银圆能收多少钱?”
林卫东和曲红兵也把自己的银圆放在桌上。
柜台后的收购员董国昌见是大清银圆,起初他还有些激动,但看到背后是立龙图案时,他的心情平复了,
“普通银圆,成色也稍旧了,有磨损,一枚二十五块收。”
王冠军“哎”了一声,
“收购员同志,你这边压价太狠了吧?我记得在四九城文物商店都是给到三十多块一枚的。”
董国昌呲笑一声道,
“四九城,我还天宫呢?收购也得看银圆的品相,你这品相已经很久了,上面还有一些浅浅的划痕,给你二十五块是合情合理。”
“如果你拿的是反龙阳叶,长须龙,我还能出四五百块收。”
王冠军啥也听不懂,
“什么反龙阳叶,长须龙的,我看他们背后都长一个样,五枚起码每一枚给二十八块,就全卖给你。”
萧建业摸了摸在裤子旁边的两枚银圆,庆幸其他人没注意到自己拿到的正是极品银圆。
现在四五百块一枚卖掉实在是太亏了,他绝对不会卖的。
董国昌大大咧咧地说,
“行,这里是八十四块。”
接过手里的钱,王冠军分发给其余两人。
王冠军又问,
“建业,你不是也有两枚吗?”
见众人视线放在了自己身上,萧建业打着掩护说道,
“我想留着,等以后价钱涨上去了再换,二十多块太少了。”
董国昌被这句话逗笑,
“这位同志,你说的话可真好笑。古董的价钱一时半会升不上去的,估计你要放在手里好多年咯!”
萧建业笑了笑,
“那就当传家宝传下去吧。”
七十年后能换半个“小目标”,能不算宝贝吗?
四人正打算离开洪门镇文物商店,萧建业还打算去供销社买点东西送给王雨黛,走到门口处时,
突然,一道身影飞快地闪过,然后就撞在了王冠军的身上。
王冠军被撞了个趔趄,差点就趴地上去了,
谁被这样意外地撞一下,都不会有好脾气,
他生气地大喊,
“哎,你走路不带眼啊?撞到人了你知不知道?”
撞王冠军的是一位长得尖嘴猴腮的男人,看上去二十多岁,不太舒服的面相。
苟振中连忙低头称不是,心里却在懊恼撞得太过了,
“实在对不住,是我走路没长眼,同志您大人有大量,请原谅我吧。”
他也自诩为洪门镇的鼓上骚,偷技炉火纯青,从来就没有失手过的。
他最喜欢蹲伏在各大国营店铺旁边,然后顺走他们裤袋的钱财。
苟振中飞快说完,就想拔腿溜,
他边说边往后退。
这时,萧建业突然出声道,
“慢着,这位同志。”
他突然一个大前步靠近,然后就是一个鹰爪手抓住了苟振中的左手臂,然后带着手臂往反方向一拉,
“把你刚刚偷的东西拿出来!”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了苟振中一个措手不及,苟振中当场就疼得嗷叫了出来,
“松……松手,你凭什么对我使用武力,我要到公安局告你!”
萧建业冷笑一声,
“贼喊作贼,你还有胆去公安局?”
他返回头对王冠军说,
“冠军,你赶紧看看裤袋不见了多少钱?”
王冠军本来就被萧建业的行为整懵了,见他那么一说,才后知后觉地摸向裤袋。
他的裤袋很浅,只能放进去半个手掌。
往里面一掏,王冠军顿时脸色大变,里面的钱全都不见了。
他立刻对着前面的苟振中骂道,
“刚刚是不是你撞到我,然后把我的钱全都偷走了?”
“我刚刚离开文物商店店的时候,左边裤袋还有一沓钱。”
苟振中见他这么一说,眼珠子又转了转,梗直了脖子说道,
“谁偷你的钱啊?来人呐,有人无缘无故打人呐!”
苟振中的声音就像扩音器,把街头的行人都吸引得围了过来。
他必须要把这趟水搅得更加浑浊,让人分不清真相。
他可不能被送到公安局去,要不待会在警察的审讯之下,他肯定熬不过几个回合。
苟振中本来就身材矮小,跟一米八多的萧建业站到一块,就跟母鸡站在老鹰旁。
见越来越多的人围住了自己,苟振中就继续哭诉卖惨,
“请各位父老乡亲给我主持公道!我刚刚路过这里,不小心撞到了他们,然后他就把我反手拉住,我的手都快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