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奕朝她微微一笑,江语茉也笑了笑:“麻烦了。”
车子一路到了她的小区。
下车打了招呼,谭奕和晏嘉泽掉头离开。
目送车子离开,转头往家的方向走,江语茉后知后觉。
晏总不是说,要去找徐医生?
……
黑色宾利朝着市中心一处高档小区驶去。
车内。
谭奕小心翼翼看了眼后排闭目养神的人:“老板,秦优还被手下的人控制着,钱都吐出来了,后续……您看?”
晏嘉泽在听江语茉说慈善基金会的资助一直没到账时,察觉异常,让谭奕去调查,然后就查到了秦优那里。
她私自联系工作人员。
以谎言和贿赂的方式,调包了资助信息里的银行账号。
私吞了那笔钱。
得到结果之后,晏嘉泽什么话也没多说,只让谭奕去处理,要求把钱全部吐出来,再给点教训。
现在钱是全部吐出来了。
秦优被那帮保镖一一围住,两番审问下来时,人已经吓傻了。
只能全部吐出来。
只不过她已经用掉了一部分。
用掉的那部分,她用各类贷款补上了。
因为除了这个办法,再无其他。
用了不该用的钱。
就该自己承担后果。
不过关于给点教训这事,谭奕有点拿捏不好分寸,所以只好这会跟晏嘉泽请示。
昏暗的车厢内,晏嘉泽缓缓睁开眼睛,脑子里面浮现江语茉一身白裙,宛若月光的模样。
过了一会,男人说。
“就这样吧,教训太过,她万一找别人麻烦,事情反而复杂。”
秦优做的贷款利息都不低,对于一个学生来说,偿还可不容易。
更何况秦优的家里,也暂时没能力给她偿还这些钱。
她应该也不敢和她那位暴躁父亲说。
秦优的父亲年轻时混得还不错,可时代变迁,人到中年,思想跟不上大潮流,加之性子暴躁,又好赌,这些年基本没什么积蓄。
秦优小时候过了一段优渥的日子,长大后因为父亲的缘故,生活条件急转直下。
但虚荣心作祟,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一直没变过。
她本身就欠了不少超前消费的钱,如今为了还钱,在不同机构和平台贷了很多笔。
就这点事。
也够折磨她一段时间。
晏嘉泽也不想把人逼急了,然后她又去找江语茉麻烦,所以细想了下,最后还是算了。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霓虹将城市的夜色染得五颜六色,金岸会所顶楼一套高级包厢内,楚司铭握着酒杯,连喝了好几杯烈度很高的洋酒。
程舟最近家里事多,他们刻意避嫌,所以并没有叫他。
眼下就纪望安和几个他们平时一起玩的富二代,还有楚南星和她学校的小姐妹。
“南星南星,你哥好帅啊。你之前不是说,你哥长得很丑吗?这明明很帅好不好?”
楚南星学校的朋友,看着坐在角落的楚司铭,激动摇着楚南星手臂。
“帅吗?”
楚南星看了眼不远处的楚司铭,嫌弃地摇了摇头。
也就一般般。
哪里帅了?
也就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皮肤比较好罢了。
所谓一白遮百丑。
皮肤好遮掉了他哥脸上的一百个丑样!
没错,就是这样。
可楚南星的小姐妹觉得可帅了,满脸花痴,笑嘻嘻地说:“这还不帅啊,跟模特似的,野痞野痞的,多迷人啊。”
楚南星又看了楚司铭一眼:“原来这叫野痞啊,我还以为叫贱呢?”
“不是,有你这样说自己亲哥的吗?”
楚南星呵呵一笑:“他要不是我亲哥,这种死渣男,我都不带看他一眼的。”
小姐妹完全听不进去:“渣男怎么了,只有帅的人才能当渣男。”
楚南星:“……”
“话说你哥有女朋友吗?”
“有的!”楚南星立马说。
“啊,好可惜。”
“可惜你个头,你要是敢喜欢楚司铭,我们绝交。”
那小姐妹立马坐正:“我只看看而已。”
“这还差不多。”
楚南星端起面前的鲜榨果汁喝了一口,看着不远处一到包厢就开始郁闷喝酒的楚司铭,她心思一转,端着果汁走到他身边坐下。
“喂,你咋了?”
楚南星一脸八卦,纯纯的好奇之心,没有半点兄妹之间的关心。
楚司铭冷睨了楚南星一眼。
没说话。
楚南星翻了个白眼:“喂,冷暴力这招,谈恋爱用用就是了,对自己亲妹妹也要用吗?”
“别烦行不行?”
“怎么?”楚南星眨巴眨巴眼睛,凑到楚司铭眼前,“跟嫂子吵架了是不是?”
楚司铭放下酒杯,还是没说话,径直去了露台外面抽烟。
楚南星屁颠屁颠跟着,一副不问出什么不罢休的模样。
“到底怎么了,一定是吵架了,对不对?”
“聒噪。”
“少装了,快点说实话,你和周家那位三小姐也相处一段时间了,你到底打算怎么办,选谁?”
楚司铭缓缓吐出烟雾,侧眸冷了妹妹一眼:“你很喜欢江语茉?”
“喜欢啊。一个不卑不亢,毫不物质,温柔专一的漂亮女孩,谁不喜欢?”
“你怎么知道她不物质?”
“喂!你作为穷小子和她谈了三年,她都没嫌弃你,还包容你的臭脾气,这还物质啊?”
楚司铭一时语噎:……
“我承认,我最近是和她闹了点脾气。但我今天好心回去看她,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穿得花枝招展,看上去半点没因为我难过!”
楚司铭感觉江语茉根本不在乎。
亏他这段时间矛盾,纠结,烦躁。
结果人半点事没有,还打扮得跟富家千金似的。
楚司铭眼下似乎已经忘记了江语茉在地铁上遇到咸猪手的事。
满脑子都是江语茉那身衣服。
楚南星望着楚司铭,一眼看穿,感叹道:“是不是发现人嫂子离了你,也一样过得很好,所以你心里不平衡?”
一语中的。
楚司铭夹着烟的手僵了下。
楚南星无语至极,恨他一眼:“你这不是纯犯贱吗?既要又要!脑子有毛病!”
楚司铭冷笑一声:“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