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完全就是地痞流氓。
苏政和恨不得两拳揍在那人身上。
可警察二字终究让他站在了原地。
加上边上还有两位警官。
那两位警官明显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对着牛仔衣男人呵斥了句老实点。
然后其中一位跟江语茉小声说。
“小姑娘,站在人情上,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相信你是受害者。但站在法理的角度,这种事情很难完美解决,就算解决,他也不过拘留,所以你得先有个心理准备。”
地铁每天的人来来往往,鱼龙混杂,警官们处理过的类似事情很多。
经验在前,也只好这么跟江语茉说。
“嘿嘿,你看吧。”牛仔男猥琐一笑,“既然害怕被人摸,那就不要坐地铁,穿得跟千金小姐似的,就不能自己买辆车,非得来挤地铁?”
面对秦优那样死缠烂打的人。
江语茉还能有点应对手段。
可面对这种恶心至极的地痞流氓。
江语茉霎时间束手无策。
苏政和看着江语茉,心里为她难过。他在执勤的时候,也经常遇到这种人。
最恶心的一类人。
谭奕跟在一旁,看到事情发展成这样,连忙给老板晏嘉泽,打去了一个电话。
四周冷气有些凉,江语茉双手环住自己,后退半步:“麻烦能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我想先走了。”
脑中“幸福者退让原则”这个道理。
江语茉不想继续纠缠。
可她话一落,那个牛仔男不乐意了,当即就说:“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你不想处理,我可没答应!”
两位警官对视一眼。
就知道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别人放过他,他一个下三烂的人,又开始反过来要公道。
你说可笑不可笑。
苏政和:“她都不追究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江语茉也没想到事情还能这样发展。
有的人不要脸起来,各有花样,毫无底线。
牛仔男:“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个女人污蔑我猥亵她,这难道不是诽谤?我要求处理,我要求拘留,把她关起来,还我一个公道!”
江语茉:……
“喂,你要不要脸!”苏政和怒骂。
此刻,后面的谭奕正握着手机,正老板通话。
晏嘉泽那边刚好听到这句话。
“发位置,我过来。”他说。
江语茉深吸口气,保持冷静,看向警官:“行啊,那现在就弄弄清楚,到底是你违法在先,还是我污蔑在先!如何?”
她语气平静,眼底也没了恐惧,紧紧盯着那个穿牛仔衣的长发男人。
苏政和愣了下。
看向开始硬刚的江语茉。
江语茉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只好使出下面这招。
“原本想着算了,不跟烂人计较。但现在想想,为什么不计较?我几百年不坐地铁的人,今天突发情况,坐了一次,还遇到这种事,我凭什么退让?”
江语茉冷冷一笑。
看着那个恶心的男人。
她眼眸坚韧,加上那身贵气衣服的加持,威慑力一下就出来了。
牛仔男没想到江语茉会突然开始这样,心里也不免惊了一下。
“我找律师过来吧,公共场合猥亵他人,看你这样,应该也不是第一次,以前保不齐,也干过不少坏事。正好,一起清算。一件事只能拘留,要是翻出其他老底呢?那可就不一定了。”
话说到这里,牛仔男嚣张的气焰缓缓熄灭。
江语茉紧盯着那人的表情。
看到他表情微变。
江语茉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双手环在胸前,向前迈了一步,直直看着那人:“我告诉你,我不缺钱,也不缺律师,更不缺跟你硬刚的时间!既然你乐意跟我玩法律游戏,那就看看,法律是保护你这样的烂人,还是保护我这个无辜的受害者!”
强势清冷的语气,瞬间震慑住那人。
牛仔男看着江语茉那双泛冷的眼睛,还有她那身,看上去就不便宜的衣服,以及她一身的千金感。
心底开始心虚。
这人该不会,真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姐吧?
就算不是多有钱。
要真找律师过来对付,还要翻他以前的旧账,那事情可就完了。
牛仔男不由得咽了咽喉咙。
苏政和瞧着他那表情,刚刚憋屈愤怒的心,瞬间舒畅,露出一抹笑。
站在一旁的两位警官也对视一眼,挑了挑眉。
谭奕也松了口气,小声跟电话那头的晏嘉泽汇报:“老板,江小姐似乎自己解决了。”
江语茉说完,看向警官:“既然他说我诬蔑他,那麻烦两位警官让他在这等会,我打电话,让父亲带着家里的律师团队过来。”
她没有父亲。
但她说出这两个字。
依旧能震慑住人。
狐假虎威虽然是贬义词,可面对这种见人下菜碟的烂人,这种做法最有效果。
果不其然,那个男人有些慌了。
江语茉趁热打铁,打开手机录像,对着那人继续说。
“我为我刚刚控诉的话,负法律责任。请问这位穿着蓝色牛仔衣的男士,你也为你说过的所有话付责任吗?包括‘你没有在地铁上性骚扰别人,还反过来,说我诬蔑诽谤你’这些话,你确定没错,并且要向我追责,是吗?”
面对她打开的录像,那人脸色一阵难看,最后支支吾吾:“我,我……拘留就拘留嘛!真的是!好了,警官,就这样了,行吧!”
两位警官笑了笑,对江语茉比了个大拇指,然后直接将那人双手拷上。
江语茉终于松了口气。
苏政和亦是。
牛仔男被铐住,警察要走了江语茉手里的录像,然后让她等一下,待会签个字就能走了。
江语茉看向苏政和和谭奕,想说这里没事了,让他们可以先离开。
不想手机先响了。
江语茉拿起来一看,是楚司铭打来的。
她放到耳边接听,楚司铭冷冷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来:“什么意思,不打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