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鸣气定神闲,“周影姑娘误会了,本官何时说过只生了一个,本官只说生的是男娃,你仔细回想一下,当时你也没问本官生了几个,你不问本官便没说罢了。”
周影一噎,想了想,当时她好像确实没问,江大人似乎也没说生了几个,是她没想到江姑娘居然一次生了三个小公子,一般人都是一胎只生一个的。
生孩子这事涉及到周影的知识盲区,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暗卫,从小到大除了训练就是杀人。
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生孩子可能会生双胞胎,甚至三胞胎。
周影在江一鸣这里吃了个哑巴亏,气哼哼的跑回客栈。
对,县衙没有她的房间,她一直住客栈,就是离县衙最近的那家,好在那天没被世家烧掉,不然客栈都没得住。
她要立刻马上写信给世子,告诉他江姑娘生了三个小公子,长得一模一样,小模样眉眼间和世子爷像极了。
他们都被江大人坑了。
“难怪老是派我去外地,说什么物资很重要,不多换一点回来,小公子吃不好穿不好,搞了半天原来是故意把我们支走,好继续隐瞒江姑娘生了三胞胎的事情,太可恶了,好奸诈的江大人。”周影一边写信一边骂骂咧咧。
对江一鸣多少有点怨气,世子得知真相定是要气疯了,都怪他们失职,上了江大人的当。
县衙这边,江一鸣告诉七姐,周远很快会知道她生三胞胎的事情,七姐表示无所谓。
“我还以为他早知道了呢,原来还不知道啊,宣武侯世子也不过如此嘛,连自己有几个孩子都被蒙在鼓里,这个爹不合格,不要也罢。”七姐轻哼一声,没有太大感觉。
“爹。”突然旁边的熤铮宝宝大声喊了句爹。
孩子八九个月,正是学说话的时候,三胞胎显然很早慧,不到八个月那会就会喊娘喊啾啾,现在听到七姐说爹,立马抓住关键词喊了出来。
七姐一愣,随后苦口婆心道:“老三啊,你们的便宜爹不喊也罢,有娘和舅舅就够了。”
躲在屋顶暗中观察的两个暗卫,眉头紧皱,暗道不好,江姑娘老是和三个小公子说世子的坏话,到时候不认世子就糟了。
这事得赶紧告诉世子,再不采取措施,事情就大条了。
周影的信写了整整十页,有三页是指责江一鸣如何坑骗一众暗卫,给他做牛做马,打发到外地去采买物资等等。
还说让他满意了就让他们见江姑娘和小公子,要不是这次世家作乱,暴露了三小只,还不知道会被瞒到什么时候。
事发时,周影一众暗卫就在辽州隔壁一个府城买建房子的材料,正要准备押送回去,无意中听到有人聊起辽州世家作乱,县衙差点被烧掉的传言。
周影等人主要任务就是保护江姑娘和小公子,江姑娘和小公子就住在县衙后院。
听说县衙死了不少人,周影哪里还待得住,只留下两个人先守着买到的材料。
而她带着剩下的人火急火燎赶回辽州绿树县,然后她就看到了江姑娘和两个丫鬟,每人抱了一个长得一一模样的漂亮小男娃。
好一会儿周影才反应过来,她被诓了,以为只有一个小公子,事实上有三个。
三个啊啊啊。
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江姑娘总是在三个小公子面前说世子这不好,那不好。
现在三小只还小,听不懂,再长大些能听懂了,事情就无法挽回了。
信是在三天后送到周远手里的,周远看完信又惊又喜又怒。
惊喜自然是因为一下喜提三个儿子,怒是因为江七居然在儿子们面前说他坏话。
她怎么能这么坏?
可现在京中还乱成一锅粥,楚王被杀,但太子因为救皇帝,被砍了一刀重伤昏迷。
砍皇帝的正是安国公,因为皇帝砍了楚王,安国公一怒之下便举刀砍向皇帝。
安国公的爵位不完全是靠世袭罔替得来的,他是真正上过战场,也立过战功,功夫之高,非一般人能及。
当时太子离老皇帝最近,没有多想就扑上去替老皇帝挡下一刀。
太子的贴身暗卫和安国公打了三百回合,才将安国公斩杀。
安国公虽然死了,但裴玉生逃走了,京城还有不少楚王党在作乱,周远最近都在抓捕乱党。
之后圣上又下旨,让他追捕裴玉生。
这种局面不是他想看到的,裴玉生曾经是他最好的兄弟,朋友。
后来发生了太多事,他和裴兄背道而驰,彼此之间越走越远。
其实他知道裴玉生早就离开了京城,但他还在城内搜捕,何尝不是想给他一条生路。
不过今天圣上已经下令,让他明日带兵出城追捕,他自认已经仁至义尽,再碰面,他就不会留情。
唉,现在突然又收到辽州的来信,他急切地想去辽州见江七,见孩子们。
“待我完成圣上安排的任务,立马去辽州找你们娘四个,江七你少说点我的坏话,我不是不重视你和孩子们,你们等我,我一定会去接你们的。”周远唉声叹气。
江七那么独立,在十平县的时候就想着借种生子,去父留子。
来了京城被他娘骚操作一整,再想把人哄回来。
难!
想了想,周远拿着信去了宣武侯夫人那里。
下人见到世子爷纷纷行礼,平时世子过来夫人这里对下人很是随和,除非心情不好,今天的脸色就是乌云密布,火气大得有点吓人。
“你自己看看,当初你若是不拿银子砸她,把人赶走,我的三个儿子怎么会流落在外,现在江七心里怨我,带着孩子们宁愿在辽州吃黄沙,也不愿来找我,弄成这样你满意了?”周远俊脸很臭,话里话外都带着埋怨。
侯夫人看完周影的信,也是愣住了,“江七妞挺能耐啊,居然一次就生三个儿子,我若是知道她这么能生,当初怎么也要留住她。”
周远没好气道:“娘,这话就难听了,什么叫她那么能生,你才容得下她,江七是我喜欢的女子,不管她生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儿子想娶她又不是因为她能生,我喜欢的是她那个人。”
侯夫人白他一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现在你少把情啊爱啊挂在嘴边,等过个十年二十年你若是还能说出这种话,并且做到了,我才信你。”
“你看看你爹,当初也和你一样甜言蜜语地哄我,刚成亲那几年确实蜜里调油有情有爱,仅仅只过了五年,他就开始纳妾,那年轻貌美的小妾抬了一房又一房。”
呵,男人。
就算周远是她亲儿子,她也不信他能爱江七一辈子,过几年真的一个小妾也不纳,不可能的。
“我和爹不一样,江七眼里容不下沙子,我若纳妾她得和我拼命。”
周远不知前世江七做了别人的妾,这辈子她是被江一鸣洗脑,才完全不一样了。
周夫人气结,儿子什么的就是来克她的,果然有了新娘就忘了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