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再庆一声嫂子喊的,从那天之后,林彩英再给张红旗疗伤,恨不得一直敞着门。
该说不说的,张红旗生怕自己冻死在自家炕上啊!
而且,怀里揣着狗剩,打算来找张红旗显摆从老婶子那得来的第一手资料的赵铁柱,正好刚进院子,听见张再庆那扯着嗓子喊的嫂子了。
这憨货嘿嘿嘿一笑,扭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学着张再庆的语调,不停的喊嫂子……
可把林彩英气够呛。
正经的,赵铁柱来是真有事。
你说他憨吧,他还知道等着林彩英走了,再拐回来。
你说他精吧,他一下午翻过来调过去,就学张再庆喊嫂子了。
“你可赶紧闭住嘴吧,你都把彩英给吓跑了!”
“可拉倒吧,全是再庆给吓的,关我啥事呐!”
张红旗伤没好,赵铁柱自己肯定进不了山,这几天一直搁家听老婶子们唠闲嗑。
还别觉得赵铁柱不靠谱,这玩意是真上头。
王梅芝才嫁过来几天呢,已经能够清晰的捋清楚整个靠山屯的人际关系了!
甚至好些个隐秘,连赵三喜都不知道,到了晚上,还得靠王梅芝给他传达。
说别的没啥直观性,就说一点,王梅芝门牙因为嗑毛嗑,已经磨出来俩印子了,上下俩门牙各自一个浅沟,刚好能把瓜子固定住……可方便了!
赵铁柱把狗剩扔炕上,二丫儿和张再庆一声欢呼,立马凑了上去,大丫儿都忍不住,跟着去撸猫。
“我听说,你婶子被张旺财从县城给接回来了,四爷爷和车把式给送回来的,对了,还有你奶。”
李老太那伤,可比张红旗严重的多。
花狐貂曹玉珍下手的时候,就是奔着让这老王八死不了但是活受罪去的!
直接伤了肺,留下了病根,却不致命。
就李老太这样的情况,放在后世,医院里专家也得摇头,只能养着,除不了根。
或许有国医大手子能给根治,可李老太这辈子估摸是见不着那样的高人了。
李老太被送回家,直接就躺炕上养着,没啥可说的。
反倒是周彩莲乐意回来,那是有条件的。
当着老支书四爷爷的面,李老太和张旺财答应,她肚子了那个孩子,不论男女,生出来就得叫曹念祖。
老支书四爷爷是不会嚼舌根,可车把式也在跟前儿听着呢。
再说了,过几个月那孩子生下来,一个屯子里住着,乡亲们能不知道孩子叫啥名吗?
距离上回周彩莲非要和李秀芝比谁和张栓柱关系近,也没过去多久呢。
老张家的孩子叫曹念祖,哪能不让人浮想联翩呢?
“反正,说啥的都有,俺家里乱糟糟的,我就躲出来了。”
就赵铁柱这样的都受不了,可见老婶子们必然是加入了不少幻想元素。
张红旗挠挠脑袋:“花狐貂姓曹,叫曹玉珍。”
“呃?!”
一语点醒梦中人呐!
不过赵铁柱一时半会捋不清楚,那花狐貂不是女的吗?
俩女的,也能怀娃?!
不管了,我年轻不懂事,老婶子们肯定懂啊!
“大丫儿,你可瞅好狗剩,别让它挠着二丫儿和再庆,让你哥晚点给我送回去。”
留下这么一句话,赵铁柱风风火火赶回家!
这才是源头情报呢!
老霸道了!
相比于悍匪花狐貂有可能是男扮女装,吴胜利和张敏敏两口子,更在意柳条屯子传过来的消息。
老吴家最后一根独苗,那个八岁的娃娃,终究是没活了,被人害死了。
李老太趟炕上养伤呢,周彩莲怀着孕整天魂不守舍的,张建设不停的哭,一点动静就能吓到他,这一窝子难熬的很。
张敏敏两口子就在靠山屯,肯定要搭把手的。
眼瞅这一家子这个样式儿折腾,当姑爷的吴胜利忍不住开了口。
“旺财啊,啥事都别上火,你越急,越捋不顺溜。
要我说,先给建设找个人瞅瞅吧,这孩子估摸是吓掉魂了。
彩莲也跟着吧,让你姐搁家,先照看着咱娘。”
要么说吴胜利是实在人呢,李老太这一窝子是个啥揍性,他心里也清楚。
可终究是顶头的亲戚,哪能不管呢。
况且,张建设还小,让人瞅着心疼。
正好龙婆婆因为老吴家的事,一直待在二道沟没走呢,赶紧的给孩子看看,了结一件事是一件事。
张旺财一声长叹,出门去借马车了。
对于媳妇肚子里怀的那个,张旺财其实没啥怀疑。
毕竟日子一对照,那指定是自己的种。
周彩莲带着儿子离开靠山屯之前,可是给张旺财清空了弹夹的。
至于为啥非要给孩子起个名叫曹念祖,张旺财和李老太心里也清楚。
周彩莲搁县城的时候,指定是和那个姓曹的女逃犯处的不赖,张建设都认了干娘了,关系肯定亲近。
再加上,办案的公安多说了几句,张旺财和李老太也知道曹玉珍没家人没孩子。
按照张旺财和李老太的想法,周彩莲这是想给那个女逃犯留个后。
只不过,终究是牵扯到被公安打死的女逃犯,这娘俩害怕犯忌讳,索性就装不知道。
借回去了马车,张旺财跟姐夫吴胜利一块,收拾收拾,带着周彩莲娘俩直奔二道沟。
结果刚走到屯子口,就碰见有人打听常娟家是哪一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