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这几波孩子指定是有点说头的。
别说旁边坐的张红旗了,就是柳正骨,眉头都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啥玩意就让喊你姐夫啊?
真喊了,以后还咋生活在一块呐!
万一真有人想当你妹夫,你咋整?
一顿熊掌大餐吃的尽兴,说到底还得是张红旗的伤没啥大碍。
提起戳了他一指头的花狐貂,张红旗倒是觉得,人家没下死手,估摸和山里头自己和赵铁柱给人家干粮关系不大。
反倒是花狐貂和李老太掰扯的时候,话里话外的,和周彩莲在一块待着呢。
第二天先赶着马拉爬犁把王留根和刘双巧老两口送回县城。
路上,张红旗特意说了张旺财和老婆打离婚,想要娶王梅芝的事。
刘双巧这时才恍然大悟!
“我就说嘛,还寻思那人转了性子,一趟趟的往家里头跑,生怕我和梅芝闹别扭,再把梅芝给剩下喽!
原来操的是这份心呐!”
李老太头前儿不停往家里跑,王留根也是听老伴提起过的。
老两口都不是能撇开脸面的人,也都感觉那李老太不管见识咋样,最起码这几趟都是向着自家考虑的。
就连因为李秀芝和张红旗的缘故,刘双巧没咋给李老太好脸色,人家都不在乎。
还真就以为,李老太是好心肠呢,特么的,原来是所图甚大啊!
刘双巧后怕不已,得亏没上当呢,要不然,就凭李老太逼着儿媳妇打离婚,让她儿子再娶的这份折腾劲,就特么能把自己老闺女给坑死!
而县城里,跟着老支书四爷爷赶过来的张旺财,快疯逑了。
自己的亲娘搁卫生院躺着,说是勇斗悍匪,被身上背了好些条人命的凶手当街打晕了!
从卫生院醒过来,李老太就不停的说喘不上气,胸闷,偶尔咳嗽那痰还带着血丝。
卫生院一检查,伤了肺经,今后多半就落下病根了,治不好,只能小心养着,但凡到了天冷的时候,就得咳个不停,稍有差池,命就没了!
张旺财咋琢磨,也想不明白,他娘咋有那老大的胆子,敢跟悍匪撕吧?
另一边,自己的老婆孩子被悍匪挟持,要不是人家公安有本事,把那悍匪打死了,指不定得闹出多大的事来呐!
就这,娘俩也都给吓的不轻。
儿子张建设一个劲的说,被打死那悍匪是他干娘,待他可好了,翻来覆去哭着找干娘。
这明显是被吓坏了。
可就算心里明白咋回事,张旺财还是不由自主想起了‘认贼作父’这个词,你这是认贼作娘啊孩子!
老婆周彩莲更离谱,被吓的一会哭一会笑的,死活不乐意跟自己走!
“彩莲,咱别闹了,头前儿是我鬼迷了心窍,是我对不住你,你消停点吧,咱娘还在卫生院里躺着呢!”
张旺财现在是恨不得把自己从中间劈开,两头都能照顾到。
得亏老支书和车把式在卫生院照看着,要不然咋整呐!
见周彩莲低着头,跟丢了魂一样,就是不搭理自己,张旺财想起李老太交代他的话。
“对了,彩莲,咱娘见过挟持你跟建设那个逃犯,还跟她说过话,咱娘就是被她打伤的!”
除了哭哭笑笑之外,再没其他反应的周彩莲好像回魂一样,抬起了头。
“那人跟你娘说啥了?”
“我哪知道啊,你想问,跟我一块去卫生院,咱娘指定不瞒着你。”
周彩莲这才默默站起身,拉着时不时抽搭两下的张建设,跟着张旺财去了卫生院。
李老太搁病床上躺着,她见人就说,自己个儿发现了那个女人不对劲,两句话就给咋呼出来对方是个逃犯,想要帮公安抓逃犯呢,结果被打伤了。
这下子,住院看病的钱是不用给了,指不定还能混个奖状啥的,赢麻逑了!
等着张旺财领着周彩莲和张建设一块到了病房,李老太拉着木木呆呆的张建设,一个劲心肝宝贝大孙子,可对方没啥正面反馈,反而好像被吓到了一样。
李老太心里一沉,她听老支书说了,儿媳妇和孙子全都被吓到了,这孩子,不会吓坏了吧?
李老太犯嘀咕,回头得带着张建设去一趟二道沟,让龙婆婆给瞅瞅。
要说唱念做打,李老太还是不虚的,说的多了,她自己个儿真就以为,自己是为了抓逃犯受的伤,能拿个奖状啥的,所以格外的气长。
当着老支书和车把式的面,李老太冲着垂头不语的周彩莲吩咐:“彩莲呐,可不敢再跟家里怄气了。
你瞅瞅,这都折腾成啥样子了?
真出点啥事,这一家子可不就散了吗?
听娘的话,回去就跟旺财复婚,你俩今后好好过日子!”
周彩莲抬起头,一双眼跟俩洞一样:“我不复婚。”
“哎呀呀,这说的是什么话呐?
生点气就真分开了,都跟你一样,这世上谁家的日子能过下去呐!
彩莲可别说胡话了,娘知道你心里的气没出来。
今后啥事旺财都顺着你的意,还不成吗?
我听旺财说,你肚子里又有了一个?
好事呢,这是个有福的,你和建设这回逢凶化吉,指定就是沾了肚子里这个的光!
跟娘回家,好好养身子,咱把这个有福气的给安安稳稳生下来,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咋整呐?”
“我不回靠山屯。”
“……那你又不愿意复婚,又不想回靠山屯,你来嘎哈呢?”
“我想知道,那人都跟你说了什么?那个逃犯。”
“……支书老哥哥,受累你领着他们仨出去一趟,好些话,老爷们不适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