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域马上献媚:“岁初,放我出来,好替你给袅袅发个飞剑传书。”
“傻傻的,幸亏没带它回妖庭。”赤练妖王巳时,在灵兽镯里传音沈岁稔。
它见这边传送阵全由人修守卫,还扩展了空间,想必水妖已被人修灭杀。
“傻妖有傻福。”沈岁稔和大家跳上司雨真君备好的楼船,站在弦边望向东方看不见的海岸线,“从这再往东传送一次,就是妖庭所在了吧?”
“上岸后还要走几万里,一层层的妖兽,凭你现在的修为别去挑战。
咦,太一宗那人好讨厌,又追过来。”巳时收回神识,也扒回乱看的姬域。
“你老实点,这船上元婴结丹好些个。
再吵吵,就去后边船上找你的聂成章。”它不喜欢那个叫连翘的结丹。
姬域不乐意的窝到一边玩球,自从被虎王教过做妖,它再不搁七阶面前张扬。
沈岁稔传音它左边柜里有甜点,便低头给袅袅发出传讯符。
刚一抬头,就看见沈白榆对自己挥手,而连翘真人则与她一起走来。
“岁初,这个给你。”在宗门坊市见到她上传送阵,沈白榆就火速找师父又要一盒法宝。
沈岁稔先给连翘行礼,没接玉盒,“我不急着用灵石。”
“拿着。”沈白榆硬塞到她手里,并神识传音道:“十个轰天雷,给你防身用。”
沈岁稔待要推回,一身宽袖大袍的连翘笑道:“白榆师妹的心意,小友莫要再推拒,显的生分。
那,这是我送你的防御镯。”
说话间,已将玉镯套到她的手上,和当年的弦思真君动作一样。
所不同的是,连翘真人没抓她的手。
沈岁稔立即褪下:“真人,无功不受禄。”
“送出的东西,本真人还没收回过。”连翘真人漂亮的眼睛里,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她打量着沈岁稔,端看其有没有胆量递还到自己手中,结果是真敢。
“岁初,连翘真人炼的法器很有名,你赚到了。”洛宁是从宗门出发的那一批队员,她瞄见这边情形,迅速按住岁初递出的镯。
说着也从储物戒取出个玉镯,却是给到沈白榆手里,“沈道友拿去玩吧,这个可以反弹对手的攻击。”
“洛道友的东西承自岑澈真君,白榆快谢过。
楼船马上起飞,片刻即入战场,两位保重。”连翘笑容不减,示意沈白榆跟自己走。
没想到后者不动,“师姐,我还有事找岁初。”
“嗯,快些回来,与你的小队熟记战术要点。”连翘眼里闪过一抹不愉,点点头转身找太一宗的结丹去。
沈岁稔多看了她一息才收回目光,“沈道友,何事?”
沈白榆改为神识传音:“没事,我不想和师姐呆一起,偏偏这次把我安排在她手下。
总觉得她每次出关后,都有些阴晴不定。”
“……”你什么都和我讲,合适吗?沈岁稔轻移脚尖。
洛宁注意到,默契的说:“沈道友,队长喊我们集合训话,少陪。”
说完,拉着沈岁稔就走,并且传音她:“岁初,我记得你说你姓沈。”
沈岁稔冲愣住的沈白榆一挥手再见,就和洛宁挨近,边走边传音:“一个沈,以后再和你讲。
洛师姐,不对,是洛师叔,你有没有听说过连翘真人是左利手?”
洛宁不用想就可以解答:“没有,方才还发生什么事?
讲真,你喊师叔我真有点不习惯。”
“多喊几次你就适应了,当长辈多爽。
刚刚那位就一副长辈的姿态,居然用左手给我戴镯子,而且还戴着蚕丝手套,感觉怪怪的。”对方明明不喜欢自己,还要送什么礼物,沈岁稔看了眼手里的防御镯。
快速取个玉盒装上,且道:“师叔帮我挡下视线。”
洛宁住步打出结界,看她将玉盒贴上好几张带禁制的符,“怀疑有问题?
海边,有些女修为保养皮肤,戴蚕丝手套和遮阳帏帽,很正常吧。
但她故意用左手,多少与你有点私人恩怨的感觉。”
“小心无大错。”那次因为幽兰草,宗主可是逼着她父母立誓来着,沈岁稔专门用个小储物袋另外收着玉盒。
洛宁刚一撤掉结界,公孙乐洵在几步外迎上:“洛师叔,岁初可是我们一组的,你不能拐她。”
“你怎么也喊师叔?”她看向东边,太阳在冒头儿啊。
几人说话的功夫,楼船起飞,她们自然快速归队,准备马上要来的战斗。
沈岁稔神识绕过楼船,未见袅袅回信飞来,她用传讯玉联系后船的觉行。
后者秒回:“我和聂成章也发了传讯不见她回,大约此刻打的正厉害。”
如此近的距离,绝对不存在传送纸符到达不了的问题,除非有人专门拦截,或收信人太忙。
而他们万万想不到,姚袅袅不是忙,是被莲紫真君扔进一处她从未听说过的水牢。
黑暗中,她一掉进来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谁?”
“师姐,你丹田也被封着吗?”姚袅袅游过去姜姽婳说话的位置。
黑暗中,姜姽婳苦笑:“你也被关进来,看来师叔是铁了心的要拿龙首石,换妖兽退走。”
姚袅袅蹙眉:“已有十几位元婴真君驰援,相信后续还有人。
她这个时候,根本无需给什么龙首石保大家平安。
分明是她自己的艳情被留影,才受挟制。
她一个元婴修士,就算养个把男宠,又有谁敢说甚,堂堂元婴怕个留影玉。”
她边说边从一个纳宝镯中,拿出月光石照明,还好岁初常提醒她,备个禁灵禁识后能用的纳宝工具。
但当她完全看清师姐冻的发青的脸,立刻骂道:“她当的什么长辈,是成心害师姐吗?还给你用禁灵锁。”
而姜姽婳则问:“你说什么?师叔受人威胁?你亲眼所见?”
“对,不对,护岛的大阵虽破,但宗门大阵封锁,那女修又是如何进来的。”姚袅袅刚点头又摇头。
姜姽婳沉声道:“大约,趁着坊市散修撤入宗门混进来的。
你说,师父的死,会与她有关吗?”
姚袅袅撬锁的手一抖,她知道师姐说的是师叔,“最好不是她。
我们想办法出去,找莲声师叔。”
“锁乃地火炼制,你打不开。”姜姽婳话音未落,咔咔两声锁开。
哗啦啦,姚袅袅得意的拉开锁:“岁初教我的法子,还有怎么脱开捆仙绳,她都会。
从前只觉得没有万里传讯符,通话好不方便,现在却觉得每月一寄信交流所学,真棒。”
姜姽婳服完她递来的丹药,便道:“以后即使用万里传讯符,常常寄信寄物也最好保持。
不能因为你先筑基,就逐渐疏远朋友。”
“师姐说的是连翘真人吧?我不会,岁初和觉行也不会像她一样。
哼,她先于别人晋阶,就不与从前的好朋友联系,师姐不必挂怀。”姚袅袅只在连翘的结丹大典上,见过她一次,对她那种看师姐是晚辈的目光非常不喜。
明明跟师姐同岁,以前追着师姐学琴,先一步筑基结丹,就高人一等吗?
谁还不是个宗门亲传,资质大差不差的情况,晋阶不过早一天晚一天。
她安慰着道:“师姐,你现在也是结丹真人,咱不比她差。”
“怎么说到我身上了。你有没有问过岁初,这等无灵无识的开锁之技,可是仙游宗不传之秘?”姜姽婳担心她们小,无意中违了宗规。
“师姐你想什么呢?岁初基本不提仙游宗的人和事,这技巧是她当散修时所得。
原想筑基后就找她,现在也不知几时能再见面。”姚袅袅眼中多了几分惆怅。
她此刻还不知,几个好友已经随船到达岛外四周。
并各自随同宗门队伍,按统一命令分区,从后方杀入低阶妖兽群里。
数千筑基修士,犹如他们手中开道的轰天雷,在结丹修士的掩护下,四处爆点。
妖兽再多也怕雷火,沈岁稔这些负责突击的小队,个个身披高阶防御符。
他们不论妖兽死活,只管御剑飞在前边扔雷和符,后边自有剑阵小队,灭杀侥幸活着的妖。
突击队犹如炮兵前奏一样,狠狠打乱成片妖兽的秩序,使它们在雷球火符之下四散逃命,又为剑阵所阻。
那些七阶八阶也被新到的元婴修士重点攻击,无法再用妖王威压令妖兽听命攻击。
以致围岛的低阶妖兽,在修士一波雷霆万钧的攻势下,狂躁失控自相残杀。
此等情形,贪功的修士会失陷其中,与妖兽打成一片。
腥红的血液,突袭成功的畅快,各种深海妖兽皮骨的诱惑,真的会让修士的杀欲陡增。
沈岁稔暗自翻译翻译,就是大型斗战令肾上腺素激增,杀兴奋了,人和妖一样。
这不,她灵兽镯里妖王巳时打翻欲冲出的姬域,让它只能暴躁刨地。
“赤练王,不行就打晕它。”沈岁稔就是预先料到此景,来回几轮轰炸后,她迅速给巳时扔了两瓶冰露丸,自己也含下几颗保持清醒。
公孙乐洵也在此时提醒队友们:“大家舌下多含几粒冰露。”
“孙师兄回来。”队长江骁野一道剑气挥在孙师兄面前,及时将人拦在数层妖尸外。
他还吼道:“妖尸不归我们收,升剑整队,撤。”
结果沈岁稔刚和队友们重整队形,就发现太一宗的收尸小队,陷入诈尸的妖兽重围。
她神识广看的更清,惊讶道:“水下藏着四个六阶。”
队友们细看:“定是它们控制着那些四五阶诈死。”
一般海上大兽潮时,妖王们都不带一到三阶的妖兽玩,炼气修为太炮灰。
“快飞远些,谁还有轰天雷,咱们侧面炸一下,为友宗争取时间。”江骁野可不会不顾同门性命,硬上去救人,六阶可相当于结丹初中期。
“我还有。”沈岁稔拿出沈白榆先前给的那盒之际,就见玄剑宗补刀的一队剑阵冲杀,给太一宗小队生生撕开条生路。
灵兽镯里,姬域因数颗冰露清醒过来,神识刚放出又大叫:“小成子,岁初快去救他!”
沈岁稔眼见一个六阶剑齿鲨从海下冒出,血口生吞那些剑修。
边上的聂成章因为拉住一个修士,被巨齿扎中肩头,姬域撞开妖王巳时,咻的飞出,神兽怒吼冲天:“嗷!”
“姬域!”沈岁稔没抓住它,巳时传音也至:“它也关系秘境,要护住。”
它不说,她也要追的,她脚下鸟翎嗖的飞扑而去。
“坏事儿!”江骁野令队友快撤,他自己刚追一半,那边就轰轰数声雷球连爆,当中还夹杂着结丹剑气。
海水和妖兽血水飞叠之间,大家没看见沈岁稔飞出。
而那只六阶剑齿鲨的残尸,四散溅落。
江骁野正心急间,忽然看见她一边抓个人,鸟翎带着一串儿修士迅疾飞天,身后却是两只六阶银翅白鳍飞着紧追。
“剑气符。”沈岁稔丢开沈烁和费赞,也回身扔剑气球。
她身后的聂成章等剑修,刷刷扔出剩下几张结丹剑气符。
轰轰轰,剑气叠加之间,一只六阶中招,另一只六阶痛失伴侣下,带着重伤冲撞而来。
异样灵力震荡中,不知谁还喊了声:“它要自爆,岁初加速飞。”
可沈岁稔的鸟翎被突起的海风搅动,速度受阻,“多拍防御符。”
眼看六阶白鳍要爆开,雷盾在远处一记雷斩,咔嚓将要爆的六阶斩成两半。
“还有一只六阶。”沈烁按住伤口一阵后怕,若非友宗全力搭救,方才差点丢命。
“已经逃了。”雷盾飞近,暗暗瞪沈岁稔一眼,逞英雄。
“谢谢师伯。”她也知自己追姬域,救人心切失了平常心,玄剑宗的弟子,身上怎么可能不带高阶剑符。
但费赞等人不这么认为,没有她那一阵雷球炸开,大家已入妖腹,妖的胃液融人很快的。
到时,外边的人想救他们,还得防着杀妖伤到他们。
所以两宗弟子谢过雷盾,纷纷再谢沈岁稔。
姬域则是不见外的说:“岁初,快快将最好的疗伤药,给聂成章用。
嗯,你那个大还丹,就极好。”
众人:……
聂成章不好意思的摆手时,各家带队结丹的“速速撤离”命令传到。
他们眼见有弟子真的杀红眼,钻到妖兽群里挥剑斩妖,捡尸不止,不大会儿,伤亡的人数比大轰炸时还多。
气恼之下,结丹们通信儿后统一传令。
沈岁稔听令归队之际,远处嘭的一声,爆出个大大的求救烟花。
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