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豫和段成君急急忙忙跑到大门口,只见玄清子道长正领着一位背影身材修长、一袭青衣长衫的中年男人在指指点点说着什么。
“师父!”
“道长好!”
两人恭恭敬敬地朝玄清子道长躬身施礼。
道长听到二人的声音,不由得会心一笑,向身边的男人介绍道,“一个是贫道的徒弟段成君,另一个也是一位奇人,姓苏名豫。”
那青衣男子闻言,缓缓转过头来,苏豫和段成君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只见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若涂丹,一头乌发在头顶束起一个发髻,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更添几分出尘气质。
他身着一袭淡青色道袍,袍上隐约有着云纹图案,随风轻摆,仿佛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清澈明亮,透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淡然。
“二位气质出众,果然不同凡响。”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如潺潺流水般悦耳动听。
苏豫和段成君被他那仙气飘飘的气质所吸引,一时间竟有些发愣。
玄清子道长笑着说道,“来见过茅山掌教玉尘子道长,不必拘束。”
不说还好,二人一听此人居然是茅山掌教,更是有些拘谨,赶忙躬身施礼。
玄清子呵呵一笑,也没有多说什么,便请玉尘子入观。
掌教道长在馆内参观了一圈后,几人来到后堂坐定,段成君泡上香茗奉上。
“你二人今日一同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害得我们一大早就赶回妙真观。”
玄清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不兜圈,开门见山地说道。
段成君挠了挠头,哎,在师父面前就没啥秘密,随即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一摞资料。
“今日上午,我和苏豫也刚刚从京城返回,昨天晚间,有位贵人提醒我俩,此事,应该早就来问一问师父!”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把那些资料放到了玄清子旁边的桌案上。
道长也不啰嗦,拿起资料就看了起来,玉尘子则在一边低眉垂目,面带微笑着时不时喝上一口清茶。
资料很多,道长看得也很仔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看完后,他将资料推到了玉尘子的手边。
“掌教师兄,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玉尘子点点头,接过资料也看了起来。
玄清子转过头,对段成君和苏豫说道,“此事说来话长,确实与我们都有些渊源,一周前,掌教师兄约我去探查了一个地方,这不,知道你们二人要来,事情办完后便匆匆赶回。”
他顿了一顿后,换了个语气悠悠地说道,“阎立鸣是茅山俗家弟子,说起辈分来,还算是玉尘掌教的师兄。”
这话段成君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由得心中一震,原来阎立鸣居然是茅山派弟子,不过好像从来没有听阎立鸣提到过。
不过细细想来也不奇怪,阎立鸣的一身本领也不是天生的,总是有师承的,571局不能以常理来论,其中的能人异士无一没有很深的法脉背景。
何况他自己不也是如此!
玄清子继续说道,“茅山派有他们独特的符箓通信方式,掌教师兄就是收到了失踪二十年的阎立鸣的火符讯息,他知道此事与我有一些瓜葛,便约我一同前往。
刚刚的资料里显示,十年前阎立鸣也神秘的出现过一次,只不过记忆全失,还当真离奇的很。”
段成君心中疑惑更甚,他试探着问道,“师父,二十年前,你外出云游,是不是就是去了七排村?”
玄清子也不隐瞒,干脆地点点头,“不错!此事不是不说,而是时候未到,跟你说了也是徒增烦恼。”
原来自己之所以能被选到571局去,是有师父的原因在这里,至此段成君心里明了了很多事。
玄清子正要说话,玉尘子突然拿起一张资料中的照片,朝向段成君,照片上是十年前阎立鸣在医院里目光凝滞的模样。
“段师弟,你与阎师兄二十年前就相识,这张十年前的照片里,他的相貌可有变化?”
段成君听玉尘子称他为师弟,这已经是相当尊敬,不由一惊,赶紧躬身答道,“几乎没有变化,此照片我也认真思量过,阎师兄所处的境遇,也许时间和空间都与我们当下所处的不一样。”
玉尘子点点头,表示认可,“其实,所谓的结界就是不同维度的空间,不同的空间中,时间自然也是不一样的,但是对于当事人而言,本身是无法察觉的。”
玄清子接过话来,“当年七排村的禁区,就是一个巨大的结界,而且禁制的级别相当之高,当时一同前往的十几位道友上表各自的祖师,都被拒绝,且都劝他们赶紧离开。
最后只剩下咱家的二郎真君没有回绝,施法打开了结界,我记得当时是十五位道友,加上我和阎立鸣,一共十七个人进入了结界。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满是奇花异草的山谷,不过当我们一进入,便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我们前进了不到百米,我因为躲避一道天雷,闪身落地之后,便出现在了一片沙漠之中。
当时我就知道不好,也不知道是祖师爷保我呢,还是那个结界中出现了差错,后来经过推演,我当时为了躲避天雷,可能是无意中踏入了奇门遁甲中的开门,而被结界嘣了出来。
不过算我命大,在沙漠上坚持了一周,终于遇上了一支探矿队,捡回了一条命,出了沙漠才知道那个地方叫罗布泊。
而时间......”
玄清子道长似乎又回忆起来那段垂死挣扎地体验,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赶紧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
“时间已经是十五年之后,而阎立鸣出现在长白山的时间是十年后,说明被踢出结界的时间和地点都是随机的,好在我并没有丢失记忆,想来,阎立鸣被结界嘣出来前遭遇到了一些什么,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了。”
听玄清子道长说完,所有人都一时间沉默起来,道长寥寥数句,却不料已经是过去了一二十年时间。
苏豫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思考一直没有停止。
听道长说得有趣,“被踢出结界,怎么与玩游戏时,突然断线的情况下,被踢出游戏一样?”
苏豫想到这一点,不由得噗呲一声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