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时的身影从一旁走出,看着背着身子白日做梦、大放厥词的吴逸丰,眸子微眯,低嘲着笑了声,泛着凉意的声音轻缓地响起。
“是吗?”
吴逸丰猛地颤了下身体,一下子闭上了嘴,拳头紧握,慢慢转过身看向顾闻时,看见他只穿着件普通的白色衣衫,身上也不见什么强大的气息波动,只是长得十分出色,吴逸丰松了口气,慢慢放下了心,脸上又重新流露出倨傲与不屑,声音里带着威胁。
“你是谁?你都听到了?看你穿的颇为寒酸,应该是外门弟子吧?
有什么想要的告诉我,但你今天听到的东西,要永远烂在肚子里。”
一看见吴逸丰的脸,顾闻时的身子猛然僵住,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眉头紧紧蹙着,脖颈青筋暴起,薄唇紧紧抿着,漆黑的眸底情绪翻涌,蕴着难言的危险。
怎么会,这么像?
他和那个狗皇帝什么关系。
长得这般像,难道是狗皇帝的儿子?
顾闻时心里的杀意止不住地往外溢,理智都要被恨意吞噬殆尽。
仅有的一丝理智拽住了顾闻时几欲杀了他的疯狂。
万一他和狗皇帝没什么关系呢?
他若是误伤了人,和狼心狗肺的狗皇帝又有什么区别。
顾闻时平复着稍有些急促的呼吸,将心里涌起的杀意一点点压了回去,泛着凉意的目光只瞥了一眼吴逸丰的脸,就立刻移开了眼,不想再看,唇角抿的平直。
不过这人真是令人生厌,蠢得出奇。
他穿的寒酸?
这练功服看着虽普通,可却是一件低阶仙器,修炼之时穿着不仅对修为有益,还有防御之效。
这可是师尊特意送他的,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你问我是何人?”
顾闻时唇角扯开一抹略带些嘲讽的笑。
“我倒要先问问你,妄议仙尊是何罪名?况且你不止妄议仙尊,还妄图以利诱人,掩住自己那些卑劣狂妄的想法,又是何罪名?”
顾闻时一步一步靠近吴逸丰,素来高大清隽的身体此刻带着浓浓的压迫感,压的吴逸丰透不过气来,一字一句仿佛敲在他心上。
“师尊着实天赋异禀,怕是看不上你。
你在背后议论我没关系,我也无意和你计较。可你竟大胆冒犯师尊,又是哪里来的胆子!”
吴逸丰的呼吸几乎停住,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眸子里满是惊讶,身体因着顾闻时身上压迫的气势有些僵住,轻轻颤着,不可思议地开口问。
“你刚刚说师尊,你是虞卿仙尊的徒弟?你是顾闻时?”
吴逸丰慌不择路,运转功法就想攻向顾闻时。
手心的淡红色仙力还未聚成规模,就被顾闻时发现,一手将其打散。
顾闻时唇角扯起一抹冷笑。
“你想攻击我?”
吴逸丰扭动着肩膀,挣扎着把胳膊从顾闻时手指挣脱出来。
“既是被你发现了,那怕是不能善了了,那我们便打一场,修仙之人,向来用实力说话,也让人看看你配不配当仙尊的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