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推开,庄明思心急如焚,脑袋迅速探出,扯着嗓子焦急大喊:“快上车!”
闻朝月根本来不及细想,双腿发力,一个箭步便跨进车内。
几乎就在她落座的瞬间,吉普车引擎轰然启动,风驰电掣般将那群守卫远远抛在身后,只留下一片模糊的黑影。
车上,闻朝月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手中紧紧握着从空间取出的硬盘,
庄明思双手稳稳握住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脚下油门踩得极深,一边开车,一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闻朝月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说:“我没事,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找个安全的地方。”
“我和祁队长半小时前约好在基地北门碰头,他们说不定早就到了。但现在看来,咱们得先换个交通工具,这辆车太扎眼了。”庄明思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脚下猛地一踩油门,吉普车的轰鸣声瞬间拔高,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再这么下去,不用多久,基地的追兵就会循着声音追上来。
此刻,红枫基地内乱成一团,最高层领导赵天雄被杀,群龙无首。
他们必须抓住这混乱的时机,迅速撤离,一旦等基地的人回过神来,重新组织起追捕,他们就再难脱身。
吉普车在颠簸的雪路上急驶,闻朝月透过后视镜看到几束探照灯刺破夜空,红枫基地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他们发现赵天雄死了。”闻朝月攥紧硬盘,金属外壳恪的掌心发疼,“北门大概率被封了。”
他们逃跑时,车被守卫看得清清楚楚。
这深更半夜的,荒郊野外就他们这一辆车在跑,追兵想要找到他们的踪迹简直易如反掌。
要是就这么朝着北门去,不仅自己难以逃脱,还极有可能把追兵引到祁言忱他们那儿,到时候所有人都得陷入绝境。
庄明思突然一个猛打方向盘,沉声道:“我知道附近有个废弃加油站,先去那里下车。”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双手用力握住方向盘,额头上居然满是汗珠,与寒冷的天气形成诡异的反差。
他时不时瞥一眼后视镜,那些晃动的探照灯光芒,像恶犬的眼睛,紧紧咬在身后。
“快到了。”庄明思喘着粗气说道,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安抚闻朝月。
终于,那座废弃加油站的轮廓在风雪中隐隐浮现。
庄明思关掉车灯将车缓缓驶入加油站,在一处堆满杂物的角落停了下来。
两人迅速下车,刺骨的寒风瞬间灌进衣领,冻得他们浑身一颤。
闻朝月环顾四周,废弃的加油机歪歪斜斜地立着,四周杂草丛生,荒无人烟。
好在身后暂时没有追兵的踪影,这里看起来还算安全,是个能暂时藏身的好地方。
当务之急,是联系上祁言忱和他的两个队友老猫和刚子。
庄明思和祁言忱分开后,在搜查过程中不小心惊动了基地的警戒人员,逃跑时为了抢这辆吉普车,慌乱之中把对讲机弄丢了。
他心里抱着一丝侥幸,想着在这加油站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无线电对讲机。
以前跑长途的司机常在这里歇脚,说不定会留下能用的设备。
闻朝月闻言,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对讲机,她空间这个还很多。
庄明思眼睛一亮,欣喜地接过对讲机,动作迅速地摆弄起来,他的手指快速跳动,熟练地调整着频道,然后满怀期待地试着发出信号:“祁队长,收到请回答,祁队长……”
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没有任何回应。庄明思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呼叫着。
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紧接着,祁言忱那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庄明思?是你们吗?你们现在在哪里?”
庄明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回应:“是我们!我们在东区一个废弃加油站的监控室,可能有追兵,我们不确定北门是否封了,不好直接引人过去。”
祁言忱那边短暂沉默了一瞬,旋即传来冷静而果断的声音:“先别轻举妄动,我们想办法绕到你们那边去。北门已经被封锁了,到处都是巡逻队,我们一直在暗处躲避。你们守好位置,我们找条隐蔽的路过来会合。”
挂断对讲机,闻朝月和庄明思不敢松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加油站外,风雪愈发肆虐,风声呼啸着灌进破落的建筑,似是藏着无数隐匿的危险。
“不知道祁队他们要多久才能到,希望别出什么岔子。”庄明思皱着眉,担忧地看向远方,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
闻朝月一直在回想整个基地的布局,试图找到可能有的出逃路线。
只是上辈子她在红枫基地已经是两年之后的事情,那个时候基地比现在又扩大了不小,布局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一时之间,她想不到别的路线。
对讲机刚切断不久,加油站外就传来引擎轰鸣声。
闻朝月猛地按住庄明思肩膀,两人屏息贴在布满油污的墙面上。
三辆武装皮卡碾过结冰的路面,探照灯扫过加油站坍塌的顶棚,积雪簌簌落在他们发顶。
“东区所有小队注意...“车载电台刺啦作响,“发现入侵者踪迹立即击毙,重复,立即击毙——“
庄明思的呼吸骤然加重,闻朝月瞥见他攥着扳手的手指关节发白。
她将在赵天雄手上抢来的枪递到庄明思手上,冰凉的金属贴上他掌心时,他明显抖了抖。
“只有两颗子弹了。”她比着口型。
之前听庄明想说过庄明思爱好去射击俱乐部放松身心,这个枪在他手上更适合。
庄明思僵硬地点点头,喉咙干涩得厉害,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他心里一阵恍惚,再一次真切地体验到了死亡逼近的恐惧,怎么就感觉自己像是在拍一部惊险大片呢?
一年不到,原本还在科研室里和枯燥的数据打交道的他,如今竟然手持枪械,置身于这生死一线的绝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