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也不需要烦恼,因为石青青立刻就说自己搞定热巧克力和冰糖雪梨,赵丰年用最快速度回老家弄一批桂花酱下来。
一听他要回去,石青青说买之前尝尝。
“好嘞。”赵丰年下午去送货顺便把这事儿做了一下部属,张胜的奶奶和张胜的发小可以做这个,家里烧水不困难,又不需要火锅料那样需要天赋和技术,烧开水谁不会啊。
赵丰年次日就给老家去了几个电话,都是一些没怎么联系的亲戚,但一听他要收桂花酱,也愿意收一些山货、笋干、茶叶,一个个都欢迎得很。
只是赵丰年回去的时候,被家里人拦住了。
看起来气色好多了的大哥他们,斜眼瞅着赵丰年,一副纡尊降贵的样子让他去家里收山货。
赵丰年坦然表示,主要是回来收点桂花茶的,老婆喜欢喝。
他并不敢说成是做买卖,要不家里人怕是要横插一手甚至生出变故。
好日子过得多了,就不太向往以前心里惦记的所谓亲情了。
这态度可惹恼了赵大哥,更加笃定赵丰年明明有赚钱的路子就是不给家里人一起发财的机会。
在街上就开始骂起来了。
赵丰年一拳头就挥出去了。
因为大哥连他老婆一起骂,说他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遇到个女人就直接当人家的狗,人家叫他不要爹妈他就不要了,说石青青就是个不正经的,以前他出去工地,石青青就总往外面跑——
赵丰年是最了解老婆为了这个家,为了小家的未来多努力多闷头上进的,怎么能容忍大哥给石青青泼脏水。
在寒风里,赵大哥被打得鼻青脸肿。
他也没多少兄弟爱,加上嫉妒和丢脸等因素催化,他把赵丰年送到了派出所里。
赵丰年冷静的阐述斗殴的过程。
这种事就算把他弄进来,顶多还是调解。
也该感谢周斌跟他打的那一场,让赵丰年并没有慌乱。
一个冷静有理,冲动挥拳也只是为了维护妻子名声的好看的人。
一个满口脏话,打不过就告状的主动挑事的丑人。
还别说以貌取人啥的,这时候长得好不好,还真是能影响局面的。
起码赵丰年这个样子更像个正常人,更愿意跟他多说两句。
这多出来的两句就足够赵丰年阐明事情原委。
见打人这种事变成了互殴,追究下去自己也要吃挂落,赵大哥又说要举报赵丰年卖货。
派出所里的人都笑了。
现在可不是十几年前抓什么投机倒把了。
人家经商又怎么了,又不是走那种港货之类的。
“那他没有营业的资格!他就是个破搬砖的!”赵大哥不信今天治不了这个弟弟了。
赵丰年只是告诉他们:“我是来收点桂花酱的,我老婆喜欢喝。”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赵大哥在派出所告他无证行商,没有证据也找错了地方。
赵大哥果然没闹出什么结果,还被要求冷静。
要不然只能去家访了。
要是一路跟着公安回家,那他可就没脸了。
赵大哥嘟囔着那最起码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赵丰年。
公安都无语了,你们兄弟是有多大仇恨。
这几年出现兄弟打成这样的基本是为了地基和赡养老人什么的。
你就单纯以为认为你弟弟在经商,就恨成这个样子?
赵丰年看着赵大哥:“我确实没有经商的资格证可哪怕你去找人问,我这次回来也就是收点山货回家自己吃的,爱自己的老婆也有错了吗?哪条法律规定的不能大老远给老婆买点吃的?”
赵大哥被堵得哑口无言。
一个女人,至于吗?
还为她跑这么远买吃的、
鬼才信你!
没能把赵丰年关起来,赵大哥极为不甘心。
一个年纪大点的公安知道这么下去也不是事,只能让赵丰年赔偿了一点医药费。
赵丰年说需要跟老婆打个电话。
电话打过去了,石青青气得立刻就要买票回来。
察觉到那边应该是开了免提,石青青眼珠一转。“你大哥他们在我们这里留下了不少烂摊子还没解决,都是我们在帮他道歉、扫尾,处理问题,当初下来的时候我们也好吃好喝的招待到底哪里让你大哥不满意了,非要我们扒皮抽筋养着他这么个健全的大男人才满意吗?”
之后又数落了一堆赵大哥不做人事要把妹妹卖春的事一起说。
两个陪听的公安表情严肃,这么说可就不是普通家庭矛盾了。
有个人出去抓着赵大哥单独去了个房间。
石青青这边,说够了以后就表示现在就去买票回去陪他。
“没事的,我就是可能需要赔一点医药费……”
“你没受伤?”
“我没事、啊就是肚子被打了几拳。”赵丰年本来想说没受伤,就赵大哥那手短脚短的,也碰不到自己几下。
顶多就是裤子蹭脏了。
可老婆那疑问句的口气太过上扬,让作为枕边人的赵丰年瞬间改口了。
石青青在电话那呼出一口浊气,挺好的没受伤脑子也还算灵光。
几分钟后,赵丰年‘劝’住了石青青别上来老家,也愿意给五块钱,买点紫药水红药水足够了。
最后赵丰年自己出来的派出所。
想把他送进里面的赵大哥却因为还有这么一桩疑案留在里面等候调查。
赵丰年去一个亲戚家的路上,看到亲妈和妹妹小跑着朝着派出所走去。
他别过脸,那两人也没注意这里,很快就错身而过了。
赵丰年嘴里念叨了一句,没事,青青在意我,青青心疼我,青青喜欢我。
青青还需要我。
我很重要。
赵丰年不受影响的收货,不多时就已经去买票了。
今晚没有路过车了,最早是明天八点十分左右,从蒲市出来的车会经过这里。
他买好了票,付了钱,径直去了表舅家里。
这院子里鸡鸭到处跑,当初表舅用一头猪换人家照看一下家里,结果现在人家直接用了表舅家的院子养更多鸡鸭,到处臭味弥漫,好在房间的门还是锁着的,要不赵丰年都住不了。
那人估计也不好意思了,晚上一家人过来扫了扫院子,撤走了一些鸡鸭,还来跟赵丰年说了说话。
赵丰年表示表舅可能回来过年,让他们之后还是注意点比较好,其他也没多管。
刚要睡下,表舅院子外里又一阵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