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儿,醒醒!”
苏一尘左手按在她的后心,磅礴的灵气灌注到她的体内。
“莲儿,醒醒!”
南宫幽幽的魂体,也焦急的呼喊着。
“咳咳咳……”
莲儿咳出的星砂,落在青铜灯盏中不停的跳动。
每粒砂都映着黑袍老铁扭曲的面容。
苏一尘皱了皱眉,屈指一弹,金血滴入灯盏的瞬间,砂粒突然凝成微型青铜棺。
“爹爹,莲儿心口好疼...”
莲儿突然开口,小身段儿蜷缩在星砂榻上,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霜白。
脊背浮现的星路图,正在蚕食苏一尘渡来的灵气,每道星轨都渗出青铜液。
怎么回事?
正当苏一尘诧异不已之时,“轰隆隆……”、上空忽然响起数道闷雷,三十三重天外的青铜巨棺投射下连绵不绝的阴影。
最中央那具刻满葬天符文的巨棺突然开启缝隙,溢出的紫雾与莲儿咳出的星砂融合在了一起。
“忍一忍,一会儿就好!”
苏一尘随手一挥,抓来葬天族的青铜鼎。
鼎内悬浮着南宫幽幽残留的星泪。
当星泪触及莲儿眉心时,她突然睁大鎏金瞳孔:“我看见娘亲在巨棺里!”
青铜灯盏轰然炸裂,黑袍老者凝聚成虚影。
他手中把玩着莲儿咳出的星砂棺,嘴角咧到耳根:“好女儿,该把为父的礼物还来了。”
虚影突然打出一道流光,钻入莲儿鼻腔,在她的脖颈间,瞬间浮现出一道道紫金纹路。
苏一尘的葬天印突然灼痛,渡灵气的右臂已完全青铜化。
更可怕的是,血脉同化的趋势正沿着经络蔓延至心脉。
莲儿突然暴起,小手掐住了苏一尘的咽喉:“爹爹为何要杀我?”
青铜巨棺群的投影突然变得更加清晰,最前方的棺椁中伸出腐烂巨手。
“莲儿,醒来!”
苏一尘忍痛震断青铜化的右臂,断臂在空中凝成青铜刃。
刃芒穿透莲儿肩胛时,黑袍老者的惨叫、女童的啼哭同时响起。
苏一尘加大了灵力输入,将侵入莲儿体内的紫金纹路逼至左臂。
白骨大手突然加速,指尖滴落的尸液,开始腐蚀葬天祖地的虚空。
苏一尘抱起昏迷的莲儿跃窗而出,发现整个祖地早已被星砂吞噬。
莲儿突然抽搐,咳出的星砂凝成南宫幽幽的残影:“去祖地碑林...斩断...因果线...”
南宫幽幽的残影被尸液腐蚀前,指向碑林深处某块无字碑。
碑林近在咫尺,每块青铜碑都刻着苏一尘的轮回身姓名。
当二人踏入碑阵瞬间,黑袍老者的狂笑从地底传来:“欢迎回家,葬天者。”
无数青铜碑突然倾倒,碑文化作锁链缠向莲儿。
“找死!”
苏一尘右手里的出尘刀,劈出了惊天动地的炸响。
赤霄炎火、紫色天罚电弧,顿时将整个碑林给覆盖起来。
最中央的无字碑轰然开启,棺中走出的竟是完整无损的南宫幽幽本体。
“幽幽姐?”
苏一尘的呼唤戛然而止。
只见南宫幽幽诡异一笑,抬手间唤来白骨大手。
让苏一尘惊愕的是,白骨大手轻轻抚摸着莲儿的脸颊:“好容器,不枉我养你十万轮回。”
“不好,又是那个老贼……”
苏一尘惊骇大喝。
莲儿突然咬破舌尖,喷出血箭击退腐手:“你不是娘亲!”
血箭在空中凝成葬天族禁咒,竟暂时定住南宫幽幽的身形。
苏一尘趁机挥动出尘刀,刺入无字碑中,碑身突然炸裂,裂缝中涌出星砂凝聚的过往。
当年黑袍老者将南宫幽幽的魂魄一分为二,善念封印在青铜鼎,恶念培养成刑天盘器灵。
而莲儿,正是善念魂魄经历十万次轮回的转生体。
“恶毒老贼!”
苏一尘的青铜化突然逆转,他徒手挖出心脏部位的核心:“以我道基,换你真灵!”
核心炸裂的瞬间,无字碑中的南宫幽幽善念终于苏醒。
真正的南宫幽幽残魂融入莲儿体内,女童身形暴涨至成人模样。
她发间莲纹绽放青光,徒手撕开黑袍老者附身的恶念体,轻启朱唇道,“老狗,该结束了。”
青铜巨棺群突然集体自爆,黑袍老者的惨叫,响彻三十三重天。
当最后具棺椁化作齑粉时,莲儿也软倒在地。
她发梢的霜白正在褪去,掌心却浮现出黑袍老者最后的诅咒。
星砂凝聚的倒计时,显示着新青铜纪元,将在三十三日后重启。
苏一尘新生的青铜左臂突然痉挛。
蜿蜒的纹路与倒计时同步闪烁,投射出诡异的青铜星图。
";又开始了。";南宫幽幽素手轻扬,客栈四角亮起隔绝阵法。
窗外飘进的灵气雨滴撞在光幕上,竟发出腐蚀的";滋滋";之声。
自青铜巨门重现后,天地灵气正被某种力量污染。
南宫幽幽的素白襦裙无风自动,裙摆青铜暗纹流转如活物:";这是...龙渊禁地的方位。";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惊天巨响。
只见百里外的天空裂开豁口,青铜巨门虚影正在凝实。
门缝中垂落的锁链缠着具万丈龙骨,每片龙鳞都在滴落黑血。
";快走!";苏一尘抓起佩剑,却发现剑身爬满青铜锈。
二至跃至百里外,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慑。
昔日灵气充沛的龙渊山脉,此刻化作青铜荒漠。
无数修士在沙丘上厮杀,他们的法宝沾染黑血后,竟开始反噬主人。
“苏老魔!你还敢现身!”
天穹宗长老御兽而来,座下墨麒麟已半身青铜化。
“苏老魔?是说我吗?”
苏一尘听得一愣。
老者手中长鞭,已经甩出一片雷霆:“定是你这魔头搞的鬼!”
苏一尘挥袖震散雷光,“滚开,你踏马谁?”,却发现左臂纹路在吸收雷霆。
被击中的沙丘突然塌陷,露出埋藏的青铜祭坛。
南宫幽幽凌空画符,青铜沙粒凝成窥天镜。
“原来龙脉早已被蛀空,该死的黑袍老头竟然如此卑鄙……”
南宫幽幽的裙裾突然燃起青焰,青焰顺着沙粒裂隙灌入地底。
燃烧的青铜沙冲天而起,在空中凝成巨大的";卍";字佛印。
修士们突然集体哀嚎,他们后颈的星砂倒计时同时亮起。
地底传来锁链崩断声,青铜巨门彻底凝实。
门缝中探出的不再是腐手,而是半截女子身躯。
那女子面容与南宫幽幽七分相似,发间别着青铜彼岸花,脚踝拴着葬天族特有的星辰锁。
“姐姐?”南宫幽幽突然头痛欲裂,记忆碎片如潮涌现。
她看见十万年前自己跪在青铜门前,怀中抱着生机断绝的少女。
少女心口插着的,正是苏一尘如今佩戴的葬天剑。
门中女子轻轻招手,修士们后颈的倒计时突然离体。
那些星砂数字汇聚成钥匙形状,缓缓插入巨门锁孔。
“喀嗒”一声,尘封十万年的青铜门轰然开启。
奔涌而出的不是浊气,而是精纯到恐怖的太古灵气。
“快阻止她!一尘弟弟,她不是姐姐,是黑袍天道气运窃取者……”
南宫幽幽喷出本命精血,在虚空绘出葬天族禁咒。
“她在颠倒灵气阴阳!”咒文触及灵气的瞬间。
众人惊恐地发现,吸入灵气后的草木瞬间青铜化,开出的花朵里嵌着人眼。
苏一尘的青铜左臂突然暴涨,硬生生扯断禁锢咒纹。
他挥刀斩向门中女子,爆射出的刀芒,却被灵气潮汐一口吞噬。
“帅哥,没用的,你从了本尊,本尊可让你做个……”
身段婀娜,妩媚尽显的女子,媚惑轻笑不止,声音与黑袍老者如出一辙。
“这可是你们心心念念的,太初灵气啊。”
“呕………”
苏一尘听得嗓子眼一阵翻涌,催动丹海世界内的全部灵气,斩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刀。
“轰…咔咔……”
门中女子抬手轻抚最近的青铜茧,茧壳应声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