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了他没吃午饭,谁信啊。
谢知盐隐隐约约有点反应过来,开口:“不用不用,我可以回宿舍随便吃点零食。”
“中午不吃正餐对身体不好,我父母是医生,学姐要保证一天三餐的摄入量。”
死脑子快想!
“谢谢关心!”谢知盐僵硬地露出一个笑脸,干巴巴地说,“我晚上会和室友吃夜宵,三餐肯定齐活。”
谢知盐转身就要跑,手摸在把手上,刚打开口子,又被一股劲力重新合上。
谢知盐闻到淡淡的栀子花香,是从他身上飘来的。
“学姐,你是在拒绝我对吗?”
她没有闭麦,骆无津戴蓝牙肯定一字不落听完。
她深呼吸,“我不喜欢你。”
“去年那天你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是不一样的。”
谢知盐已经想到等会儿骆无津是什么样的语气。
谢知盐满脑子都在眉冥思苦想跑路后怎么哄他。
凛蹊看她很想找块地方钻起来,继续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这里有监控,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越界的事情。”
“谢知盐,我喜欢你。”
“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想要告诉你我想追求你做我女朋友。”
“之前联谊会听说你讲过理想型,我算比较符合,我们可以试着相处相处。”
别说了,傻弟弟。
先把这里处理好再说吧。
谢知盐下定决心转头对上少年真诚的眼神,狠心的话松了口。
最后告诉他,让他彻底认清现实。
“我有男朋友了。”
谢知盐想要他知难而退,他却以退为进。
“我很有耐心,我可以等你分手的。”
“异地恋最不稳定,出什么事又不是第一时间做到关注。”最方便翘墙角。
这句真心实意的话他没有出口。
“我不知道……是哪里让你误会了我。”谢知盐头大,头发后撩,面对他的告白她很焦躁,“我不喜欢你,跟你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没有关系。”
“喜欢的类型在碰见灵魂伴侣前都是用来打破的。”
“我有一个很好很好的男朋友,我也没有打算除他以外的人谈恋爱。”
“如果他背叛你,分手后你打算为他一辈子守身如玉吗?”凛蹊追问。
谢知盐摊手,“可我的人生计划最初就是没有恋爱和结婚的想法。”
“喂,在干嘛。”
谢知盐拍着胸脯离开,然后在安全通道口和电话里的人低声说话。
“心虚什么,不就是被表白嘛。”
出乎意料,他没有生气。
谢知盐刚松口气,接下来又提到嗓子上。
“恰巧和我撞一个类型而已,你多看他一两眼当替身。”
完蛋。
谢知盐熟练地哄起人,“你们是两个人,你是最最最好的,我不喜欢别人我只喜欢你。”
“你哄人的招数没有新意,我不满意。”
“你有本事现在就出现在我面前,我亲亲你。”
她岂会怕他,她虽然不会哄人但知道如何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他怎么能和我比,我可是你的灵魂伴侣。”骆无津原本是很生气的,现在两只大长腿放在桌子上翘,一笑眼眸狭长,“英语四级今天学没有学,不要拿学得废寝忘食才忘记吃饭找借口。”
“这次真不是借口,我是真的学很认真。”
“那好我现在随机抽你。”
别!
谢知盐汗颜,一本正经找理由:“哎呀,我现在很饿没有力气,等我吃完饭再向你汇报今天的学习任务行不行。”
“要吃饭,吃得多多的,上次抱你都轻了。”
明明上次还重一斤,他说她轻。
谢知盐心里郁结,脚踢掉路边的石子砸入池塘里。
“你说你要哄我算数吗?”
对面的呼吸一紧,静静等待她的回答。
她挑眉,“申请时光回溯到前五六分钟吧。”
“你要反悔,然后答应他的表白,渣女!”
“对对对我渣你,那我们现在一拍两散。”
“你敢!”
电话里不仅有他传来的怒音还有凳子的呲啦噪音。
“我们两个分手只有一种可能性,除非我躺棺材里。”
骆无津重新坐回凳子上,手里转着钢笔,心情平复下来回应。
“我想你没有这个机会,我怕棺材冒绿光,会努力强身健体提高免疫力。”
“你这周六又要去健身房啊。”谢知盐手搭在桥上。
湖里的白鹅聚在一起扇翅,当下岁月静好。
“不。”
“练舞吗?”
骆无津每个月都会规律安排自己的作息,谢知盐是个睡觉不老实的。
他会严格管她睡觉,平常两点多才睡,现在已经能做到正常十二点准时睡。
能不能睡着另当别论。
她们见面的日子是永远不变的中旬。
他说,“我想见你,这周我来找你。”
“现在是月初,下周才到日子。”
“是吗?我这周就想要得到你哄我。”
恰巧室友进来招呼,骆无津递了个眼神。
寝室又恢复安静。
他摆出傲娇、高贵的姿态像孔雀,“周六是三八妇女节,你脑袋还能不能再糊涂一点。”
“都‘老夫老妻’那么久了,你又想玩什么新花样。”
“我有什么坏心思,我想亲自检验你的学习成果,下次四级尽量过,我会陪你一直练口语,锻炼能力。”
“谢谢你。”
“不客气,这是男朋友应该做的。”
突然,骆无津打开摄像头。
右臂撑在椅子上,手指摁压太阳穴,银白色的衬衣被拉开,胸膛隐隐约约袒露。
“姐姐你觉得我今天这身衣服好看吗?”
他的身材很有料。
好像更好了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他刻意找了角度,三月份的阳光暖洋洋照在他身上。
很养眼,也很吸引人。
她没有开镜头,他看不到她咬手指。
视频那头发出爆笑声。
是一整个咿呀咿呀的调笑。
骆无津抄起桌子上的书往后面学他说话的室友砸去,“别闹,笑什么笑,我有女朋友你们有吗?”
他头抬后,脖颈绷到极致,他嘴里的笑意带动喉结滚动,侧边的小痣显得……
谢知盐把自己脑袋里的想法立即甩掉,清嗓子说:“下次穿酒红色的,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