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边吃边聊,欢声笑语回荡在北坡,听着村里人聊的大多数都是来年要种些什么,今年这么冷,会不会早些下雪之类的话题。
一起砍树砍了一上午,叶云华总是在砍树,速度又快,很少会停下来歇息,话也少,多数都是她们说,叶云华在听,偶尔会说些中肯的意见。
这样相处了一上午,各自都相安无事,甚至有好几次,那些婶子抬不动粗壮些的树干,喊叶云华帮忙,叶云华也会帮忙抬起捆好,让她们两人合力,这样速度更快一些。
这样打破了村里人对叶云华的偏见,无形中也拉近了彼此之间距离,倒是相处得挺融洽的。
在休息有半个时辰后,张村长喊道:“大伙都休息好了,接着干,咱们争取早点把这片乌冈栎树都弄好!”众人又干劲十足地起身,继续投入到砍树和运送的工作中,北坡再次热闹起来。
叶云华这边也全身心地投入到砍树这件事,不知不觉就砍倒了一大片。
正当叶云华砍倒这片乌冈栎树,准备起身往另一边坡地上继续砍的时候,地上一片混乱的动物脚印引起她的注意。
她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这些脚印杂乱无章,像是有一大群动物匆忙经过。叶云华心中一动,顺着脚印的方向看去,这个方向是往后山的方向奔去的。
叶云华心中隐隐不安,她决定顺着脚印去探个究竟。她小心翼翼地沿着脚印往后山走去,周围的气氛变得愈发压抑,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有一双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随着深入,脚印旁竟出现了一些血迹,颜色还很鲜艳,显然是刚留下不久的。叶云华握紧了手中的斧头,警惕地环顾四周。
突然,前方杂乱的野猪脚印中夹杂几个类似熊掌的脚印,叶云华心中又沉了几分,照那个方向,这么大群的野猪和熊掌印。
叶云华几乎可以肯定是有人在深山之中弄出什么大动静来,让这些本在深山中准备过冬的动物匆匆下山又往另一个方向逃窜。
这明显是往后山的方向去了,而后山的山脚下就是她的房子,再往前就是村子了。
叶云华不敢耽搁,转身就往村子跑去,边跑边大声呼喊:“大家快回村,有野猪和熊往村子去!”她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
边跑边喊,叶云华心里想将那个在山里搞事的人骂得狗血淋头,哪个吃饱了撑的,在这个时候搞事情。
而正在深山里搞事的仲长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打喷嚏。此时的他正和暗一各自蹲守在一棵高耸入云的松树上。
两人身上都挂了彩,只用随身携带的纱布简单处理一下,他们一起追查到目标关键人物之一。
他逃窜到这深山里,仲长霖和暗一只能循着这个方向前进。哪知那人为了拖住他们的脚步,居然将黑熊窝和野猪窝都给掏了,用了兽药,尤其是那群野猪,猛得一批,往死里追着仲长霖和暗一。
两人使出浑身解数,这才甩开那群野猪和黑熊,正靠在树上调息,已经失去那人的踪迹,无奈只能停下来先处理伤情。
仲长霖和暗一不知道的是,他们倒是甩开了野猪群和黑熊,但野猪群和黑熊体内有着凶猛的兽药,正满山地逃窜,歪打正着地往张家村的后山方向冲过去。
张村长听到叶云华的呼喊,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声招呼众人:“都别干了,赶紧回村准备防御!”大家也顾不上砍的树了,纷纷跟着往村子跑去。
刚回到村里,张村长迅速组织青壮年拿着锄头、斧头在后山的山脚下严阵以待,嘱咐村民们关闭门窗,准备防御。妇女和老人则是统一带着孩子躲进了村里的祠堂下的地下室,这个从祖上留下了的保命的地方,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叶云华赶紧回到家里,拿出藏起来的弓箭和短刀放到身后,扛起锄头就出门。
来到后山站在队伍最前面,眼神坚定。村里的猎户张大杵这时候出声问:“云华,你看到的动物脚印里,你分辨出来的脚印有哪几种?”
叶云华立马回话:“里面绝大多数是野猪的脚印,中间有几个大的黑熊脚印,具体有几头黑熊,我也不清楚。但野猪的数量少说也得有二十头,看到后面越来越杂乱的脚印,数量也估摸不准。大家要做好防范准备,成年野猪的力量很大,而且杂乱的脚印,说明它们在深山是被人为驱赶过的。”
听到叶云华的回话,张大杵心里一沉,也迅速给了反应:“大家就近在山脚附近砍些荆棘来做个简单的防护林带,这可以挡下部分野猪,可以缓冲一下野猪潮。”
叶云华补充道:“张叔,要不分出部分的人去砍荆棘,一部分先在山脚下挖出隔离壕沟,里面可以插上些削尖的竹子,这也能阻挡部分野猪。”
张村长当机立断,安排人手兵分两路,一部分去砍荆棘,一部分开始挖隔离壕沟。大家各司其职,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时间紧迫,众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大家争分夺秒做着防御准备,叶云华和村子里几个力气大的壮汉,拉着几辆板车在竹林和山脚来回跑。
前面的荆棘防护带堆放得差不多的时候,简易的防护壕沟也挖出来了,削尖的竹子也错落有致地被插到了壕沟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低沉的吼声和杂乱的动物特有的脚步声,只见山间野猪群和黑熊已经往山脚的方向冲下。
村民看到乌泱泱冲下来的野猪群和两头嗷嗷乱叫的大黑熊,腿顿时都有些软了。村长虽然也害怕,但也强忍着,大声地喊:“各位,想想你身后的家人和妻儿,为了她们,我们得守住。”
顿时众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心里想着自己的一家老小,全无害怕,他们要是扛不住,那么剩下的老弱妇孺就真的在这世道活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