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渊侧颈上的青筋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一隐一现。
“不想她没命,你最好老实待着。”
楼珩血红的双眼眼泪大颗大颗往外溢着。
他喉咙滚了滚,转身对房间内疯狂大笑的女人道:“许清欢,我做你的人质,你放了她。”
“呵……呵呵……呵……”
许清欢发出讽刺又难听的笑声。
“哎呀,风流成性的楼小太子什么时候也成了情种了?许知意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一个的都爱她爱的不可自拔?”
“你觉得我会傻傻的用你换她吗?都退出去,不然我手里的枪,说不定随时会走火哦……哈哈……哈哈……”
许清欢说着拿着枪在昏迷过去的许知意身上从头一点点滑向她的大腿。
“哎呦,你们说我先打哪里好呢?她打了阿寻的双腿,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先在她双腿上来两枪?”
说着她对着许知意的膝盖做了个开枪的动作。
三个高大的男人同时紧张地往前踏出一步。
许清欢笑的更欢了,“你们再敢往前一步,我便在她身上打一枪。”
三人齐齐又往后退了一步。
“欢欢,别闹了,既然回来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这次是宋明沉开了口,他语气轻柔,是惯常哄许清欢的语气。
许清欢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宋明沉你知道我为什么冒着危险回国吗?”
宋明沉自然知道,她穷途末路了,可他假装不知道,语气依然柔和,“是因为想我吗?我最近也是重点监控对象,出不了国,我早做好了打算,等能出国了便去找你,欢欢,乖,别这样,你这样我看着心疼。”
楼珩听着宋明沉恶心的话,觉得自己昨晚吃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怪不得小知意被他骗的团团转,可真是哄女人的高手。
“心疼?你会心疼?呵呵……”许清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心疼会断了我的钱?这就是你的心疼?”
宋明沉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断你的钱?怎么可能?我明明吩咐了小吴定期给你打的。”
说到这里,宋明沉仿佛是恍然明白了什么似的,“一定是小吴在阳奉阴违,欢欢我这就找她问清楚,若真是这样,我定狠狠惩罚她,帮你出气。”
说着宋明沉已经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傅凛渊和楼珩同时在许清欢的脸上看到了松动了。
这个世界,好似真的是一物降一物,没那么可以说的通的道理。
电话接通,傅凛渊和楼珩观察许清欢是否有松懈想要想要解救昏迷过去的许知意时,许清欢好似又突然清醒了。
“够了!宋明沉,我这辈子就全栽在了你的甜言蜜语之中,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我只有一个条件,你们把阿寻还给我,然后安全将我们送出境,不然我和许知意一起死!”
宋明沉假意放下了手机,可并没有挂断。
小吴在他身边多年,默契还是有的,自然知道该做什么。
过了没一会儿,别墅大门开了,进来一个人。
又过了一会儿,进别墅的人上了楼。
“清欢,别闹了,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来的人是许老爷子。
许清欢再次笑出了眼泪,“您看,您一直都是这般的道貌岸然,您从来都是这样,从未给过我偏爱!您喊她乖乖,她是你们的小心肝,我呢,冷冰冰的许清欢,你们谁真正爱过我?谁真正爱过我?”
许老爷子喉咙滚了滚,原因他已经说过,不想再说。
“我代替知意做你的人质,放了知意,她已经去鬼门关走了两次了,她也没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你看在你二叔只剩下她一个女儿的份上,给她条活路,好不好?算爷爷求你。”
许老爷子哭了,周深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不用,爷爷,她不会真的要我的命的。”
许知意醒了,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转头看向用枪指着她的许清欢。
“我不懂你再不甘心什么?又有什么不甘心的,明明是一把烂牌换了一把好牌,非要再去打烂她,你图的是什么?”
许清欢冷哼了一声,“我图什么?我能图什么?我就觉得凭什么什么都是你们的?凭什么我想要的一切都需要我去费尽心机谋划?”
“和我爱了十年的男人,与你相处不到一年爱上了你,京圈大佬傅凛渊居然也爱你,还有楼小太子,也爱你,凭什么?许知意,你除了会弹钢琴,你会什么?凭什么他们都爱你?凭什么?”
许知意听了许清欢的疯言疯语,下意识朝着楼珩的方向看了一眼。
楼珩立刻将视线躲开了,面色爬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楼珩哥只将我当妹妹,你别乱讲,宋明沉爱我会骗的我无家可归?那他可真的是爱惨了我,傅凛渊爱我是因为我本身就是个很好的女孩,我值得被爱,我善良,漂亮,聪明很多很多的优点,他不爱我是他的损失,爱我是他的荣幸。”
“还有,你没有爱便会死吗?没人爱你不会自己爱自己吗?为什么非要在意别人爱不爱你?”
许清欢被她一连串的话轰的反应不过来。
嘴巴张张合合,却怎么也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红唇动了好一会儿她将枪口直接怼在了许知意的脑袋上,然后恶狠狠看向对面站着的四个男人,“傅凛渊想要她话,便立刻马上按我吩咐的做!我要立刻马上见到阿寻!”
“我已经发了消息出去安排,你可以看看。”傅凛渊说着将手机举起,丢到了床上。
许清欢迟疑了一瞬,她弯腰去捡被丢在床上的手机。
许知意趁机双手握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扭扣在了她后背上,她正要去卸许清欢的枪,有人先一步夺了许清欢手中的枪。
许知意抬眸,对上的是男人紧张心虚又哀怨担心的黑眸。
“我送你去医院。”
傅凛渊说着将许清欢让给了同样快速奔过来一起按住许清欢的楼珩。
许知意额头上有血渍,是她进卧室时,躲在这里的许清欢用她获奖的奖杯砸的。
她当场便疼晕了过去,许清欢下手可不是一般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