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仲武率领西军精锐,一路披荆斩棘,冲破了西夏军层层阻拦。
他原计划与太子殿下夹击西夏主力,可眼前景象却让他大感意外:溃不成军的西夏士兵,如同丧家之犬,争先恐后地逃窜。
远处隐约传来隆隆巨响,似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又夹杂着阵阵爆炸声,震耳欲聋。
刘仲武心中疑惑更甚,勒住战马,举目远眺,浓烟滚滚,遮天蔽日,不知前方究竟发生了何事。
“将军,听这动静,像是太子殿下在那边大显神威啊!”韩世忠策马来到刘仲武身旁,语气中带着兴奋。
刘仲武凝视着远方,沉声道:“太子殿下果然神机妙算,我等只需截住这些溃兵便可!”说罢,他高举手中长刀,厉声喝道:“儿郎们,随我杀敌!”
西军将士早已按捺不住,听到命令,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溃逃的西夏兵马。
黑色盔甲的大梁将士紧随其后,如同一道黑色铁流,势不可挡。
“弃械不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这四个字清晰地传到每个西夏士兵的耳中。
西夏兵马早已斗志全无,听到“弃械不杀”,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原本混乱的战场,竟奇迹般地变得井然有序。
晁雄征一路追击西夏残兵败将,直到镇戎军城下才勒住战马。
身后的大梁兵马也随之停止追杀。
城门缓缓打开,刘仲武之子刘锜策马而出,身后跟着一队兵马,来到晁雄征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刘锜,恭迎太子殿下!”
晁雄征翻身下马,扶起刘锜,赞赏道:“刘将军果然教子有方,你做得很好!”
刘仲武此时也赶到城下,见到晁雄征,连忙下马行礼:“末将刘仲武,参见太子殿下!”
晁雄征上前扶起刘仲武,目光却落在了他身后……
……
他身后跟着四个年轻的将领,各个英姿勃发,盔甲上沾染着点点血迹,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晁雄征心中一动,这四人莫非就是刘仲武的儿子?
众人簇拥着晁雄征进入镇戎军府衙。
府衙内,种师道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刘仲武父子,老种经略相公不禁老泪纵横,颤抖着声音说道:“仲武啊,九子去,竟只剩四人归……” 一句话,让原本热闹的府衙瞬间安静下来,一股沉重的气氛弥漫开来。
刘仲武身后的四个儿子,也低下了头,眼眶微红。
晁雄征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刘仲武深深行了一揖。
“刘将军满门忠烈,举家抗敌,实乃我大梁之楷模!雄征在此,敬佩不已!” 刘仲武慌忙回礼,惶恐道:“太子殿下折煞老臣了,保家卫国,乃臣子本分!”
“刘将军不必过谦,”晁雄征朗声道,“你之功绩,朕已铭记于心!”他顿了顿,环视众人,高声道:“朕今日,便封刘仲武为镇戎伯,世代镇守边疆!”
“臣,谢主隆恩!”刘仲武携四子跪地,声音哽咽。
府衙内,众人纷纷向刘仲武父子道贺。
杨志、杨可世、武松、李应等将领,也上前向刘仲武表达敬意。
一时间,府衙内气氛又重新热烈起来。
然而,晁雄征却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喧闹……
晁雄征抬手虚压,止住了众人欲下跪的动作,朗声道:“此地不必拘泥于繁文缛节,众将士为国浴血奋战,当以袍泽之礼相待。”目光落在刘仲武身后的四位年轻将领身上,盔甲染血,英气逼人,心中甚是欣慰。
“刘将军,不知这四位虎子如何称呼?”晁雄征语气温和地问道。
刘仲武闻言,连忙向前引荐:“回太子殿下,这是犬子刘锜,字信叔,现任军中都头。其余三子,分别名为刘锐、刘钊、刘铮。”
晁雄征走到刘锜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信叔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识,实属难得。好好干,朕看好你!”
刘锜受宠若惊,激动地说道:“末将定当竭尽全力,报效朝廷,不负殿下期望!”
晁雄征转过头,对着刘仲武说道:“刘将军不必担心,朕不会忘记任何一位功臣。镇戎伯一爵,实至名归,你的儿子们也都是栋梁之材,朕会好好栽培他们的。”
刘仲武老怀安慰,原本的担忧一扫而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气氛逐渐轻松起来,刘仲武转头看向杨志身旁一位同样身着盔甲的将领,问道:“敢问这位将军是?”
晁雄征笑着接过话茬:“这位是杨可世将军,乃是名门之后,忠烈之裔!”他看向杨可世,眼中充满了期待,“杨将军,杨家将的威名,朕可是如雷贯耳啊,希望你能重振杨家雄风,为我大梁再立新功!”
杨可世闻言,虎躯一震,抱拳道:“末将定当竭尽全力,不辱没祖先威名,为大梁肝脑涂地!”
这时,人群中一位身材魁梧的将领,虎步上前,对着晁雄征抱拳道:“末将韩世忠,参见太子殿下!”
晁雄征打量着眼前的汉子,浓眉大眼,气宇轩昂,正是日后南宋中兴四将之一的韩世忠。
他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韩世忠将军,久仰大名。朕听闻你勇猛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韩世忠挠了挠头,憨厚地说道:“殿下谬赞了,末将只是一个粗人,只会打仗。”
晁雄征哈哈一笑,正欲再说些什么,忽然想起一事,笑容却凝固在了脸上,缓缓问道:“韩将军,不知你……”
“韩将军,不知你夫人梁红玉现在何处?”晁雄征看似随意地问道,实则心中颇为忐忑。
韩世忠一愣,随即答道:“回禀太子殿下,内人如今身怀六甲,不便随军,现居东京汴梁家中。”
晁雄征闻言,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却又忍不住追问道:“朕听闻江南方腊作乱,声势浩大,不知韩将军可曾听闻?”
韩世忠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说道:“末将也略有耳闻,不过方腊不过一介草寇,成不了什么气候。待平定了西夏,末将愿请命南征,定将方腊擒拿,献于殿下!”
晁雄征大喜过望,抚掌赞道:“好!韩将军果然忠勇无双!朕心甚慰!”
韩世忠闻言,激动得浑身热血沸腾,抱拳道:“能得太子殿下赏识,末将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一旁的武松见晁雄征对韩世忠如此关注,心中疑惑,不禁低声问杨志:“杨大哥,这韩世忠有何特殊之处,竟让太子殿下如此看重?”
杨志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晁雄征将二人的对话听在耳中,笑着说道:“武松兄弟有所不知,这韩世忠乃是天罡下凡,注定要成为一代名将的!”
种师道捋了捋胡须,摇头道:“老夫戎马一生,却从未听过什么天罡下凡之说。”
众人闻言,反应各异。
有的将信将疑,有的嗤之以鼻,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报!捷报!”一名传令兵快步跑进府衙,高声喊道,“我军大获全胜,斩杀西夏兵马数万,缴获无数!”
晁雄征精神一振,连忙问道:“我军伤亡如何?”
传令兵答道:“回禀太子殿下,大梁兵马几乎无一伤亡,只有刘将军麾下将士,伤亡近半……”
种师道听到此处,脸色骤变,黯然神伤。
刘仲武强忍悲痛,拱手道:“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刘将军,西夏俘虏该如何处置?”杨可世问道。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武松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末将以为,应当一鼓作气,灭了西夏,救出被他们掳掠的汉人百姓!”
晁雄征和种师道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种师道沉声道:“如今国库空虚,兵力不足,灭西夏谈何容易啊!”
众人沉默了,一股无力感弥漫开来。
晁雄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诸位将军,孤知道大家心中愤懑,但眼下还不是灭西夏的最佳时机。我们必须忍耐,等待时机成熟,再一举歼灭西夏!”
“传令下去,大军明日开拔……”晁雄征顿了顿,目光扫过韩世忠和刘锜,“韩世忠,刘锜,你二人作为千夫长,随朕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