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可是错怪我了。你若是想多住几日,国公府会差你这点吃穿用度嘛?”南烟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再说你若是一时走不了,想来是太子殿下与你达成某种协议。这点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冉雪咧嘴笑了笑,“哎呀,跟你们这种人说话还真是省心。
我还得多留一阵子,一则要揪出偷走我族宝物的贼人,二则刺杀我的真凶还未抓到,便是上路也难以安心。”
南烟道:“那表姐这段时间可要好好逛逛上京城。另外,你一日是秦家的表姑娘,免不了要出席各家宴会,若是应付不来,只管跟紧我便是。”
……
又过了几日,住在都亭驿的圣女频频在上京街头出现,那一身独特的异域装扮很是打眼,倒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自然她作为鹤拓部的使者,身边一直有骁卫营的官兵随行护卫。
这可急坏了想弄死她的人。
比如,符钰这几日心里就抓心挠肝地难受,袁忻手下派出的杀手死伤过半,冉雪却还活蹦乱跳地成天在城中晃悠。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偏偏符堰这几日也进京了,他乔装改扮成商人混入城中,就巴巴去见了石月灵母子,原因也很简单。
他们偷到了鹤拓族的宝物,一个藏有铁矿地图的玉佩。
符堰拿到这地图自是大喜过望,当天就将符钰叫来给石月灵请安,将石月灵的儿子符云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更当场将符钰在上京新开的几个据点将给石月灵母子打理。
符钰回到住处,屋里的瓷器又遭了殃,连夜换了个遍。
伺候的人没人敢靠近,吓得跪在门外的小院里,直到……
“夫人,您可来了!”小丫鬟如蒙大赦,向一身霜色长裙的年轻女子投去求助的目光。
这人正是符钰的妻子谢氏。她微微点头,示意跪着的人退下,莲步轻移进了里间。
“全是废物!滚!”
伴随着怒声,一个白瓷花瓶从屏风后飞了出来。
谢氏本能往旁边一闪,脚下却一阵生疼,低头一瞧,竟是踩到了一小片碎瓷。
她微微拧眉,“嘶”了一声。
屏风后的符钰听到响动,探出头来发现是她,顿时一脸心疼跑过来,“你进来怎么也不出声?快坐下,我给你上药。”
谢氏面上挂着笑,任他扶着坐在软榻上,脱下鞋清理伤口。
见他已不复方才的暴怒,谢氏缓缓开口,“袁统领是父亲身边的老人了,你若与他翻脸,可是便宜了那母子俩。”
符钰仍低着头,给她穿上鞋,“我知道。只要那女人还没离开上京,我们总有机会杀了她。”
谢氏轻描淡写道:“听说过几日护国公府办赏菊宴,届时冉雪也会出席。”
“当真?”
“自然。虽然铺子交给了石夫人,那些人可还没来得及换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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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太子也悄悄出了宫,进了靖北王府便直奔施熠住处。
他接过施熠递过来的茶杯,淡声道:“你说偷盗宝物的人会不会与符家有关?”
施熠道:“确实有这个可能。只怕鹤拓族中已有人与他们勾结。不然鹤拓族长不会遭人暗算,还要送女儿进京借兵。”
要不是冉雪早有防范,准备了一块假的玉佩,想来那些人这会儿还会穷追不舍。
太子却想到了另一件事,“那块假玉佩里可还有其他东西?不然圣女为何拜托孤尽力寻回?”
施熠嘴角微微扬起,“确实有好东西。据说她在那张假地图上下了追魂蛊,那些小贼若是遇上她,母蛊感应到子蛊在周围会暴动……”
太子想起毒虫之类的,就觉得毛骨悚然,“那中了此蛊的人会如何?”
“只要她用血催动母蛊,中了子蛊的人便会头痛欲裂,神智恍惚,只能听她摆布。”
“嘶,还好我们对她没有恶意。不然真是防不胜防。”
“不过,你的太子妃可就不好说了……”施熠深深看他一眼,“听说她最近没少传孟家、余家夫人进宫……”
太子闻言,脸色微变,叹气道:“她这性子一时半会儿是改不了的。”
说起太子妃孟朝霜,太子也有些无奈。这人乍一看,性子倒与周芳苓有些相似,一样的将门之女,一样的热情。
不同的是,孟朝霜自小被培养成贞静娴淑的大家闺秀,对家族极其看重。初时,太子觉得她还有几分可爱。
但她急于诞下嫡子,遍寻偏方,偏偏前面三年肚皮半点消息也无。又不顾太子意愿,屡屡召娘家人进宫。
渐渐二人也就没了新婚时的亲密。
最近太子妃怀上孩子后,太后更是以孕期不便侍寝为由,劝太子纳新人入东宫。
朝中大臣早就盯着东宫几个侧妃的位置,恨不得将女儿塞进来,自然闻风而动,最终东宫选侧妃一事也就这么开始了。
这几日各家备选秀女的画像都已送进了皇后宫中……
“对了,听说长平妹妹也会去赏菊宴,太子妃这几日似乎对她有些敌意。你……”太子好心提醒道。
施熠耳根微红,“那丫头凶悍得很,哪轮得到我操心?”
太子一手揽着他肩头,“咱们几个都是从小认识的,你那点小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我错过芳苓,那是没缘分,我认了。
长平如今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你可别死鸭子嘴硬,平白便宜了别家小子。”
施熠扒开他的手,起身欲走,“你还是看好自己家婆娘吧。真惹出事,受害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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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烟自然是接到了帖子,不过她收到了另一个消息。太子妃有意将孟弘文与她凑成一对。
彼时,她在鱼池边喂鱼,冉雪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往池子里丢石子。
听到这事,南烟心里滑过一丝不喜,面上倒还是风平浪静。一把鱼食洒下去,胖乎乎的锦鲤齐齐游过来,一片五彩斑斓。
冉雪凑到她边上,“这太子妃可真是闲得慌,大着肚子还操心娘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