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
夏清和刚刚完全是想哄人,现在他这么说,反而觉得整张脸都要滴血。
她眼神飘忽,不敢看人:“还是先吃饭吧。”
“亲了再吃。”
“我……”
“不亲不吃。”
“……”
他还威胁上了!
她不满,可想到今天确实是自己的错,她抿抿唇,亲了亲他的下巴。
“不该亲嘴吗?”
“……”
夏清和不满,但还是耐着性子:“亲了,你就不生气了吗?”
“那得亲了才知道。”
她看着他俊美的脸庞,想到他为她做的种种,轻轻地叹息一声,吻上他的唇。
本来就想碰一下,结果她还没有退后,就被他反客为主地扣住后那首。
原本一触即分的蜻蜓点水,变成了缠绵悱恻。
结束之后,她红着脸靠在他怀里:“我去安排厨房。”
他没有松开她,反而继续亲着她的脸:“不用,我走之前安排好了。”
“哦。”
“为什么去见严凌枫?”
“我……”
她低着脑袋,想了想,还是说道:“我觉得你找叶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正好碰到严凌枫,他有办法,于是……”
后面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不需要继续说下去。
“代价呢?”
“陪他吃顿饭。”
看上去,真的是微不足道的付出。
可一顿饭,能改变很多事情了,起码会让夏清和不那么讨厌严凌枫。
他静默了几秒,出声说道:“他对你没有死心。”
“不可能。”夏清和不相信,“他到最后都护着苏纤柔,怎么可能在乎我?”
对这一点,她完全不相信。
当然,现在的她也不在乎。
“他的书房里还挂着你的画像,因为纳妾的事情,他和老将军吵了很多次。”
“这和我们没关系。”
她靠在他怀里,用行动表明,她和严凌枫早已没有关系了。
他的长指轻轻地拂动她的脸颊:“谁都知道严凌枫要纳妾,但是他纳的妾是谁,你知道吗?”
夏清和的心跳漏了一拍。
几秒钟之后,她才出声说道:“我怎么会知道?我不感兴趣。”
“燕婷来找过你,你不好奇吗?”
“……”
府里的大小事宜,没有一件逃得过萧瑾的耳目。
想骗他,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静默了几秒,她意识到一点——
他发这么大的火,应该不是单纯因为她偷跑出去见严凌枫。
难道,他知道严凌枫要纳的妾……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身体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娘子在害怕?”
耳畔的热气,让她清醒了几分,抬头就对上那双好似能看透所有心思的眼睛。
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她只能伸手抱住她,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不是害怕,就是担心。如果庄嫔的事情处理不好,被陛下发现是你……”
这是她真正担心的事情。
那时候,萧瑾该怎么办?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他永远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但是内里到底有多少危险,从来不和她提起。
她点点头,没有说话。
“不问问严凌枫,要纳谁为妾吗?”
“管他呢,我去看看晚饭怎么样了。”
夏清和要起身,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是没兴趣,还是不敢问?”
她抿唇,盯着他沉怒的脸庞反而笑了:“这么生气,到底怎么了?”
他不说话,就盯着他。
“好了,我问我问,是谁这么倒霉,要当他的妾?迟早被燕婷收拾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一会吃饭,你也不能这么抱着我吧?吃了饭,我们慢慢抱。”
女子软声细语,漂亮的眼眸里都是笑意,让他的不满消散了不少,手也松开了。
她坐在对面,给他倒了茶水:“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传言说是你。”
五个字,还真的够扎人的。
若不是她早有揣测,这时候手里的茶壶都得摔了。
顿了几秒,她扯唇笑了:“别人信这么荒唐的事情就算了,你也相信。”
他盯着她看,她心里发虚,却不敢躲避。
半晌之后,他端起她倒的茶水喝了,缓缓开口。
“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都会为你解决,不要一个人去承担。”
是话里有话吗?
已经安排好的事情不可能改变,纵然她知道败露后,才会见到他真正的怒火,还是选择了隐瞒,只有低低的一个字的回答。
“好。”
吃饭时,两个人都有点沉默。
其实夏清和想和他说话,但是他语气多少有点阴阳怪气。
她也就气闷,不想理他。
谁曾想,熄了灯之后,他开始缠着她闹。
“萧瑾……你做什么……”
“不是说吃了饭,慢慢抱吗?娘子刚刚敷衍我?”
他抱着她像抢到玩偶的小孩子,半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夏清和心里又好笑又无奈,只能任由他胡闹。
同时心里忍不住想,这是不是说明,她在他心里在变重要?
……
怀抱着温香软玉,是之前萧瑾从来不曾想过的。
无论是入宫前还是入宫后,他拥有的一室清冷。
可随着夏清和出现,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
有她在,屋子里热热闹闹的。
即使安静不说话,也能怀抱着她,安稳睡到天亮。
生活美好地让人心悸,又让人心惊。
同时忍不住觉得,曾经的他过得确实很寂寞。
但是数年之后,他才明白,能一夜睡到天命根本算不上寂寞。
真正的寂寞是,辗转反侧,孤枕难眠。
是满腔恨意,到最后又剩下薄凉的叹息,是浓稠至极的思念。
周围是佳丽三千,独独没有想饮的那一瓢。
天还没有亮,门口响起十九的声音:“督公,世子来人了。”
燕临风怎么会这时候来找他?
会这个时候来,绝对不是小事。
萧瑾瞬间清醒,立即披衣起身,还不忘放轻动作,防止吵醒夏清和。
等走出门,他才冷声说道:“怎么了?”
“世子在书房。”
进入书房之后,燕临风就看了过来,他的眼神里很是复杂,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萧瑾面色紧绷,点上灯,沉声开口:“怎么了?”
“这件事怪我。”
燕临风没有往日的轻佻和散漫,眼神很是阴沉,声音里都带着几分压抑:“庄嫔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