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一个多月的院,傅络宁在医院待不下去了。
她要出院。
顾临洲问她回不回云海市,傅络宁其实暂时没有回去的想法,但她想让顾临洲回去。
顾临洲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你留在云海市就是为了跟他待在一块儿。”
收拾东西的纪以宸一顿,继续装着手里的衣物。
傅络宁坐在沙发上,淡淡道:“随你怎么想。”
顾临洲心里一梗:“你还留在云海市干什么,你看你的母亲在你住院这一个多月来找了你自己多少次,你不是不想管她吗,回了盛京市她还能找到你。”
傅络宁没说话。
顾临洲咬牙,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你跟我回盛京市,而且你的身体没好全,我会给你安排医生。”
“不用。”傅络宁一口拒绝:“我说了目前没有回去的打算。”
顾临洲眸色暗了暗:“傅络宁,因为你的身体原因,这段时间他在这里我已经忍了很久,你不要……”
“我不要什么!”傅络宁打断他的话,冷道:“我不要给脸不要脸吗?我需要你给我脸色吗?我让你在医院陪着我了吗?我说过多少次让你回去,你回了吗?”
顾临洲深呼吸:“我现在是你丈夫。”
“就一本证的关系你现在充当上丈夫了,这两年你在外面花心浪荡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是一个丈夫。”
顾临洲呼吸一顿,心中有种裂开的感觉。
他看见了傅络宁眼中的讥讽。
“我说了我会改。”顾临洲道。
他绝对不可能让傅络宁跟纪以宸在一起,他不可能放手。
“你改不改是你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傅络宁道:“你是你,我是我,婚,我一定要离。”
“为了这个男人你就非要离婚。”顾临洲撇了眼一边收拾东西的纪以宸:“他能有什么好的,你们分手过了这么久,他回来找你你就立马回头,你对他就这么情深似海。”
“当然!”傅络宁答的不假思索。
顾临洲跟纪以宸同时心口一颤,却是两种不同的情绪。
纪以宸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愣愣的看着傅络宁,只觉得心跳变快了。
顾临洲感觉自己都碎成了渣渣,她答答得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模样,深深的刺痛了他。
顾临洲冷笑:“你想跟他双宿双飞休想,我不会答应离婚的。”
他说完目光冷冷的看着纪以宸:“我就不信你能当一辈子小三。”
纪以宸看着他,漆黑的眸中酝酿着风暴。
顾临洲走了。
傅络宁出了院,回了星月名邸。
纪以宸给她接了杯热水送到了她手里,静静的看着她。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半响后,傅络宁把手里的水杯放到了一边,看向了面前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你回法国吧。”
“我不!”他答的肯定。
傅络宁靠进柔软的单人沙发里面,纪以宸走过去蹲到了她面前:“络宁,不要赶我走。”
“当初你自己都能悄无声息的离开,怎么现在却赶都赶不走了。”她道。
纪以宸眼中浮现哀色:“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
傅络宁叹了口气。
“我昏迷的时候,想到了我们的曾经。”傅络宁缓缓道:“从我被孟姨带回家,到认识你再到我们在一起,然后以你离开的结局收尾。”
纪以宸握住她的手。
那不是结局。
“你就应该一辈子都不要回来,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她说道。
纪以宸被她这句话敲击的溃不成军,他垂头埋入她的手中:“你可以怨恨我,指责我,但我求你,不要说这种话。”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想一个人好好过一过。”
“我不会打扰你的。”纪以宸道:“你过你的,但你一定不能赶我走。”
“可如果我要你回了法国,我才能一个人好好过呢。”
纪以宸看着她,目光沉痛。
“回去吧。”
回应这句话的是两个人良久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以宸开了口:“我可以听你的回法国一段时间,等你好好度过这段属于你一个人的时间,到时候我一定会回来,从那以后你就不会有一个人的时间了,我会一直跟着你。”
“你是忘记了顾临洲今天在病房说的话吗。”傅络宁看着他:“你如今的身份地位,真的要做第三方。”
“我不想再管这个离不离的问题,离开的三年已经是我的极限,我比你想我更想你,络宁,母亲去世之后,你就是我唯一活下去的指望。”
傅络宁闭眼,压下心中的酸痛。
“注意身体,好好休息。”纪以宸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额头上的温热消失,脚步声逐渐远去,傅络宁听见了关门声。
三年的时间对于她来说是长的,煎熬的,难过的。
纪以宸也是吗?
傅络宁一个人生活了半个月,接到了顾老爷子的电话。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傅络宁出过车祸的事情,闲聊了几句,问她什么时间回盛京。
“就这两天吧。”傅络宁也懒得再多说了:“就这两天。”
“也是很久没见了,回了盛京记得来老宅吃个饭。”
“好。”
___
傅络宁第二天就上了飞盛京市的飞机,隔了几个月,再回来,傅络宁有种陌生的感觉。
晚上她回了老宅看顾老爷子。
临近晚饭时间,顾临洲也回来了。
他似乎全然忘记了半个月前在云海市医院的话,走到了她的身边,温柔询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傅络宁答了个今天。
“那你应该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的。”
“不用,你忙。”
“再忙接你也是有时间的。”顾临洲笑道。
顾老爷子怎么可能听不出这番话顾临洲的态度,但他什么都没说,站起身朝傅络宁道:“走,络宁,去吃饭。”
傅络宁点头。
顾临洲跟在他们身后。
晚餐一共就他们三个人。
餐桌上,顾临洲对她十分殷勤。
傅络宁说不听他,后面索性懒得说了,他夹在她盘子里的菜,傅络宁一口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