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良分别后,李佳林便沿着城中大路走到了台隆路,期间并没有遇见可疑的人,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这本是一件好事,但放在这个世界就显得有些违和了。
“奇怪,我并没有感受到有入道者的力量,那他们脸上的笑容又是怎么回事?”
抱着疑惑的想法,李佳林叫住了一个路人。
“兄弟,我刚才看你一直在笑,是不是遇见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哦,我老婆要生了,所以开心。”被叫住的人露出牙,很是灿烂地笑着。
“这样啊。”李佳林点了点头,只是眉头越皱越深。
眼前的人会有老婆吗?浑身上下邋里邋遢,瘦的像皮包骨一样,身上的衣服也是很破很旧。如果是疏于打理也没问题,这些也都解释的通,但问题在于他了解过眼前的男人,他十几天前丧失了自己的妻子,据说他的妻子是走夜路的时候被人恶意堵杀,最终连尸体和她肚中的骨肉也都消失不见,官府派人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最后不了了之。而这个男人也因为妻子与骨肉的死亡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从此一蹶不振。
李佳林又拉住了一个人,这个人的回答也不出他的预料,是关于发财的事情。
一连拉住好几个人问,李佳林也大致了解了大致的问题。
这条路上的每个人似乎都满足了自己内心的遗憾,所以才会如此开心。
没错,遗憾。
李佳林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道身影,顿时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城中心。
七罪捂着嘴,眼中似乎蕴藏着一丝怒火。
“七罪,你怎么了?”人偶师表面关心,实际上默默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个国家果然是充满了无数的未知啊!”七罪疯狂地用手挠着自己的头,鲜血四溢,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地颤抖着。
“喂喂喂,别死在这里了。”人偶师拉出几根丝线,控制住了七罪。
“江先生,你不懂,此刻的我们已经步入了某位神明的舞台!祂正在注视着我们!”
“神明?不可能,除了我主外,此方世界不可能会有其他神明存在。”人偶师眼珠子微微转动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不料七罪在听到人偶师的话后大笑了起来。
他睁着墨黑的眼睛,一根根青筋开始浮现,注视着身旁的人偶师,说道:“江先生,你知道吗?神话之所以是神话,就是因为有人亲眼见证过超人般的伟力后所记载的不可能之事,我们如今所拥有的力量在外人眼中已经不亚于神明,在普通人的眼中,我们就是当之无愧的神!
但这还不够。辉耀的太阳永恒燃烧,无暇的月光净化世界,星辰陨落,亦有归途。那些立于我们之前的存在,早已步入了真正的神明领域!我苦苦追寻那一层境地无果,纵然我吞噬再多的情绪,也无法抵达那最终的尽头,于是我将目光放在了帝之传承上,我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它身上,期待着获得它,然后抵达那一层境地。可是现在,有一个绝佳的机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感受到了祂的气息,一个刚刚诞生的神明,祂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能力该如何使用,祂只是被动地满足着每个人的幻想,让他们获得纷杂的情绪,自己再从这些情绪中抽取一点点当作报酬,若是完全成长起来,祂便是情绪之神,可现在...祂还只是一个婴儿,甚至连孩童都算不上!”
人偶师沉默了,原来七罪的目的竟然是抵达那一层境地吗?他单纯只是想要变强?不可能,他一定还有别的目的,反正这趟浑水自己是不会掺手的。
没有在意人偶师一脸看白痴的眼神,七罪伸出双手,享受着阳光的温暖,如痴如醉地说道:“我亲爱的神明啊,请等待着我,我会来收取你的果实的,届时你我将融为一体,同登极乐世界~”
七罪脸上泛起了一丝潮红,配合着如恶魔般极具诱惑力的脸庞,周围的几个男人和女人都被吸引住了。
“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先享用一些小甜点吧。”
良走在回客栈的路上,一路上,他都在观望着周围的人,他们脸上的神情大同小异,不是苦涩就是麻木,想从他们身上获得有用的情绪是不可能的。
他看着手中厚厚的书,叹了口气。
看书什么的,真的很麻烦,但愿里面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吧。若实在找不到有用的方法......
那就这样吧。
良有些摆烂地想道,他晃了晃脑袋,将心中空空荡荡的想法给排除了出去。
少想,别又想不开了。
也不知道古月烨怎么样了,从他回归这个世界后就一直联系不上她,是因为时差的缘故吗?如果她在的话,一定知道怎么解决这种情况吧。
良感觉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了,在这么个危险的世界里,有她在的话可以安心很多。
遥远的时间尽头,古月烨略有所感地抬起了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天上漂浮着的月烨。
“奇怪,刚刚好像有人在想我。”古月烨四处看了看,除了一无所有的虚无外,再无其余事物存在。
应该只是自己多想了,也不知道良怎么样了。
古月烨撑着脸蛋,静静地发起了呆。
面前的虚无中泛起了涟漪,很快又归于平静。
“嘎,嘎!”
客栈的一个房间内,一只乌鸦从窗口处飞了进来。
满穗正无聊地玩着手指,突然被小白的动静吓了一跳。
“小白?你怎么回来了?”
“嘎嘎。”
“听不懂。”满穗有些无语。
“嘎嘎嘎嘎。”小白鄙夷地看了满穗一眼,随后飞到了琼华边上,用嘴轻轻碰了碰琼华的脸。
“额,你应该叫不醒…”
“唔...”
“啊?醒...醒了?”满穗不可思议地看着坐起身的琼华。
小白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臭鸟!”
“嘎嘎。”小白懒得搭理她。
“穗儿姐,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琼华琥珀色的瞳孔中透露着一丝惺忪。
“现在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
“嗯好,对了,我刚刚好像梦到良爷了。”
“嗯?你梦到他什么了?”满穗好奇道。
“我梦到他救了一个女孩,然后那个女孩喜欢上了他。”琼华的表情很温柔,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那不是挺好的嘛。”
“是呀,良爷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