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对陶晴喊:“晴姐,开车,先送西哥去医院。”
陶晴看着这大滩血,相比其他人冷静多了,她没犹豫,转身往停车位跑去。
“对对,上医院!”于艳艳也醒悟了过来,看向小武的方向:“小武呢,他怎样了,伤的重不重?”
小武挨了一刀,估计伤口不深,还能起来,现在一旁捂着肋骨处。
可林西这边就惨多了,大腿根部还在流血,照这速度怕是撑不到医院就得休克了。
“你们让开,我给他止血。”我挤过去,蹲在林西旁边,一手掏过去。
林西抬头看着我的手,冷汗直流:“林郁,你往哪摸了,快松开!”
“啊,西哥,很痛吗?我给你检查一下零件,看有没有缺损,免得掉在半路上。”我手指捏了捏。
林西扭动身子,触发了伤口:“噢,混蛋,我伤的是大腿,没伤到其他,快给我按住止血。”
林西的话让于艳艳松了一口气。
我透过被劈开的裤裆,看到伤口,顾不得林西疼痛,用手握住。
血顿时少了很多,不过还是在流,看样子是划破了大动脉。
“有没有什么可以止血的,拿出来顶一下,车呢,快点!”
“我去拿东西止血。”翠翠这时候很机灵,第一个往办公室跑去。
厂里偶尔会有工人被机器弄伤手,所以是备有医药箱的,翠翠大概是去拿药箱了。
厉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原本门口堵塞的门口空荡荡,陶晴开着车出来。
于艳艳第一个上去打开车后门,钻了进去。
我跟几个业务员小心的把林西弄到后座就坐上副驾驶。
于艳艳却把我喊住,她对开车的陶晴说:“晴晴,留下来看着厂,顺便把录像拷贝下来报警,我跟小郁送林西去医院。”
陶晴下了车,见只有三个人,不放心,又安排杜佳怡一起。
林西缩躺在后座内,腿抬起搭在于艳艳大腿上,伤口被于艳艳捂着,顺着她的手血不停的滴落裤子上。
“翠翠呢?怎么还不回来?”
我探出头,发现翠翠拿着一个黑袋子跑过来。
我挥手示意:“这边。”
翠翠跑到车旁,想上车,却发现坐满了人。
“怎么都满人了,我跟小武坐哪里?”
“把东放进去,你跟小武坐后面的车。”
于艳艳不知道什么时候吩咐了孙玉成开车,正在后面扶着小武上了她那台比亚迪。
翠翠见小武上了那辆车,在给袋子翻找后,拿了一大块纱布出来,把剩余的都塞进后座。
“大姐,你把这个给大姐夫止血。”
说完她就跑来了。
人齐了,我开着车往石桥镇医院赶去。
很快后面又有一辆车跟上。
是孙玉成开着于艳艳的车载着小武和翠翠还有一个帮忙的女工。
“哎,这个翠翠,拿个这是干什么?”于艳艳在后面抱怨。
我透过后视镜,看见于艳艳拿着一块护舒宝在纠结。
晕,就知道这翠翠缺根筋,让她拿止血的,居然拿了一包吸血的。
我怕于艳艳给林西敷上,连忙脱下外套抵到后面。
“艳姐,别用那个,拿我外套先抱住吧,早上出门才换上的,很干净!”
林西失血过多,意识模糊。
于艳艳没讲究,把衣服小心的缠绕到他腿上。
“林西,没事,很快就到医院了。”
安慰完林西又叮嘱我:“小郁,开快点。”
我加快了些速度。
路上我也知道了厉峰为什么跑来闹事。
以前的艳阳制衣被厉峰和他堂兄弟接管后,重新改了个名字,并重新招人扩张了规模。
可这一改名字,原本不知道于艳艳另开炉灶的客户也知道了这厂完全换了一批人,后续有单子都纷纷找到于艳艳这边。
于艳艳一开始不打算动艳阳制衣的客户,可她的厂也在扩张,正需要客户,既然有老客户上门,也没理由不接单,于是双方就有了矛盾。
开厂不难,招人也不难,难在找客户。
后续随着厉峰的客户流转到于艳艳这边,两家的矛盾进一步加深。
二十分钟后,车在石桥镇医院急诊门口停下,路上已经提前打好了电话,一下车就有医生护士推着车把人送去抢救。
去到抢救室。
过了十来分钟。
杜佳怡去看小武的状况,只剩下我跟于艳艳在等着。
于艳艳着急的转来转去,我安慰说:“艳姐,别急,伤的是腿,应该不耽误以后的性……福生活!”
于艳艳也知道自己急昏了头,坐在外面的椅子等着。
一名护士从抢救室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这里没林西的家属,只有于艳艳应了一声。
“护士,我是他女朋友,他现在什么情况?严重吗?”
护士不急不慢的说:“病人是怎么受伤的?伤口在大腿根,险些伤到生殖器,好在病人那方面比普通人小……”
护士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尴尬的解释:“就是……挺精致的!它这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
众人无语了,尤其是于艳艳,男朋友被说小,焦急的心情更凌乱,一时不知道怎么答。
我打断了这尴尬的局面:“护士,西哥他失血那么多,人怎样了?”
护士答:“人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失血过多,一会需要做手术缝合血管,为了避免再次大出血导致休克,需要准备血包输血,病人是Ab型血,你们都是病人的朋友,可以做个血液检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给他输血。”
以前课本的生物知识我除了男女生理之外,其余的早还回去了,并不记得血型配型。
不过还是知道自己是o型血,这个能给任何人输血,当即说:“护士,我是o型血,给抽我的试试吧!”
“小郁,你有没有记错,要不先验一下血型再抽?”于艳艳明显也不懂这个生物常识。
“没记错,我记得我跟小俊都一样,都是o型血。”
之前小俊生病的时候做过血型鉴定,我当时发现两人是同一血型,印象很深。
护士打量我说:“那就你吧,你这么大一块,只要没什么毛病,都能输给病人。”
毛病?
护士这么一提醒,我才记得自己是个病人,还在吃药,肿瘤这么严重的病,肯定不能给别人输血,这就难搞了。
我不能当着于艳艳的面跟护士说我有肿瘤,只能委婉的找了个借口:“护士,不好意思,我记起自己感冒了,还吃了药,怕是不能给别人输血吧!”
“小郁,你没事吧!严重吗?”于艳艳关切的问。
“没事小毛病,就怕是不能给西哥输血了。”
护士风轻云淡的说:“感冒了最好不要给别人输血,那你们换一个人吧。”
她对于艳艳说:“你是病人女朋友吧,你可以试试,要不行就让你们刚才那个叫小郡的朋友回来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