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楼的深处隐隐约约传来抽泣声……
靳向东慢慢收回了奇点,他注意到周围并没有可以打碎的玻璃,更何况隐藏在大楼里的家伙不可能这么轻易放他离开。
事已至此,尽管很不情愿,但靳向东只能选择深入。
……
哒……哒……哒……
孤独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断断续续的响起,靳向东屏住呼吸,他从未有过如此紧张的时候,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三十七分,太阳很耀眼,但女子公寓却无比昏暗,仿佛有一张帘子盖住了整栋大楼。
“声音好像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靳向东停在了某个房间门前,他曾短暂的听到过从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无比诡异。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枪,深吸一口气后鼓足勇气敲了敲门。
咚咚……
静静等待了半分钟仍旧没有任何回应,靳向东有些紧张,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掌心已经一片潮湿。
他抓住房间的门把手,呼吸声无比急促。
“有人吗,我要开门了。”靳向东大声说话来壮胆,他身上的装甲往外喷吐着冷凝水汽,看样子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咔吧——齿轮转动,门锁被打开了,当房门出现一条狭窄的缝隙时,靳向东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滞了。
他用左手拉开了房门,右手则紧紧抓着手枪蓄势待发,房间里面更为黑暗,所有家具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
简易的餐桌上仿佛摆放着没吃完的食物,床铺上的被子胡乱揉成团,梳妆台上的镜子被人砸碎了,碎玻璃与洗漱用品胡乱的躺在地上。
靳向东将电子眼罩替换成热成像模式,这才发现了蹲在墙角的人形,那是一位女仆,此刻正抱着双腿蹲在地上,脸被完全隐藏了起来。
“喂,你还好吗?”
靳向东的声音是颤抖的,她用手枪对准了女仆的脑袋,只要对方显露出一点异样,那么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
女仆像是一座雕像,一具尸体,她的喉咙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靳向东却像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般,浑身止不住的战栗起来。
“警报,检测到精神污染,污染程度超标,机械师先生,请马上离开!”
c语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整个机体都绽放出预警危险的红色光芒,而蹲在角落里的女仆也在这一刻慢慢抬起了头。
“那是……”
在看到她的脸时,靳向东瞳孔猛缩,整个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那是个没有脸的人,或者说,女仆的脸就是一张平滑无比的肉皮,没有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等器官,
声音究竟是怎么发出来的,她的器官去了哪里,所有问题都得不到答案,靳向东扣动了班级。
砰——!
手枪发出雷鸣般的声响,一枚子弹破膛而出,裹挟着狂风杀向女仆,在这迅猛且致命的攻击前,女仆完全没有躲避的空间。
炽烈的高温融化了血肉,子弹穿过对方的面颊,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三米高的血花从女仆的后脑勺炸出,尽数喷溅在身后的墙壁上。
扑通一声,女仆慢慢倒了下来,鲜血顺着墙壁往下流淌,很快便在地上形成一滩血泊。
“呼……呼……呼……”
尽管只是做出了扣动扳机这样的简单动作,但靳向东疲惫的神色却仿佛刚刚完成一趟马拉松赛跑,
眼看女仆已经彻底失去了呼吸,但靳向东仍旧惊魂未定,
哪怕他已经经历了冷原与亚特兰蒂斯的双重历练,但如今在独自面对这种诡异事件时,却还是如普通人那般表现出了十足的恐惧。
“机械师先生,我检测到您的san值正在持续降低,请立刻前往开阔地带调节情绪,否则很有可能陷入无法挽回的疯狂。”
靳向东有些痛苦的捂着额头,san值持续走低带来的后果便是精神错乱,此刻,他感觉自己眼前仿佛有无数炫光飞舞,耳边也传来了诡异的低语声。
“该死……”
靳向东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瞬间仿佛失了神,不知道怎么办为好。
“放轻松,机械师先生,装甲检测到你的心率持续走高。”
c语言仍旧在耳边提醒,然而此刻靳向东的意识愈发模糊,甚至已经出现一定程度的耳鸣,
急促的电子音与原本就嘈杂的低语重合在一起,令他痛苦万分,两道热流从鼻中流出,豆大的血珠砸落在地,四分五裂。
……
“阿东……”
“喂,小白?”
正在地上狂奔的钟小白在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时,眼中浮现出惊讶的神色。
“这声音是——林易,你怎么在这儿?”
金色雷霆穿越天际,轰然砸落在钟小白身前,定睛看去,只见他精神抖擞,哪里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你不是受了重伤……被送回密大了吗?”
“有关这件事,等会儿在跟你解释——你也收到了陈默的消息?”
钟小白点点头,“阿东可能有危险,陈默让我马上前往女仆公寓。”
“巧了吗这不是,我的目的地也是女仆公寓,看来陈默早就算到了这一切。”
说到陈默,钟小白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陈默没事吧,他已经失踪两天了。”
“陈默?什么时候我们也配担心他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陈默已经快要找到一切真相了——糟了,要来不及了。”
正在和钟小白聊天的林易无意间瞥了眼手表,下一刻,他的脸上浮现出惊慌的神色,迅速化作闪电冲向不远处的女仆公寓。
“什么时间?”
跟在后面的钟小白有些懵逼的挠着后脑勺,陈默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给林易下达的任务居然还有精确的时间。
女仆公寓内,
靳向东无力的瘫坐在走廊上,一路的血迹展示了他正遭遇的痛苦,
靳向东已经走不动路了,他甚至感觉面前的路都在跳舞。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叮叮当当的清响是有人在甩翻盖打火机,在靳向东逐渐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了一双不断靠近的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