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福如同门神一般挡在门口。
“咱家刚被陛下骂了出来,你若是不怕死的话,就尽管进去。”
小太监吓得缩了缩脖子:“严公公,上次小的送洗漱的用具,只是晚了片刻,就被陛下重罚了一顿。”
“今天不送进去,真的没事吗?大早上的,陛下究竟在忙什么呀?”
严福:“陛下的事情,也是你能随意打听的?”
“不该问的别问,等陛下起身了,咱家自会叫你伺候陛下洗漱。”
小太监只好端着洗漱用具转身离开,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女子嗓音嘶哑的嘤咛。
奇怪了,陛下不近女色,寝殿里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呢?
小太监脚步一顿,仔细聆听,却没有再听到任何动静。
一定是自己刚刚太过紧张,出现幻听了。
半个时辰之后,又一名小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严公公,文武百官已经等候许久了,陛下怎么还不去勤政殿呀?”
严福想了想,说道:“去通知百官们,陛下今日身体抱恙。”
小太监问:“那今日要免朝吗?”
严福自然不敢擅作主张,这么多年,无论严寒酷暑、狂风暴雪,甚至是得了风寒,走路都需要人搀扶,陛下都不曾免朝过。
“让百官们继续等着便是,陛下身体好转了,自会去上朝。”
这一等,又等了足足半个时辰。
皇帝陛下出现在勤政殿的时候,气息微喘,脚步也有些虚浮。
百官们面面相觑,昨日早朝的时候,陛下还精神抖擞。
这才过了一天,怎么就变得这般虚弱?
萧清远眼尖的发现,皇帝陛下脖子上,居然有一道细长的划痕,似乎是女子的指甲划伤的。
这样的伤口,一般是在床笫之间,才会造成。
他看向辰王,用眼神询问:父王,难道陛下宠幸女子了,他不是不近女色吗?
辰王摇了摇头:陛下脖子上的伤口,肯定不是女子抓伤的。
他早就君临天下,可以动用举国之力,搜罗天下美人,他却没有这样做,甚至不许任何一个女子靠近他。
证明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而且绝对有断袖之癖!
皇后娘娘长得也算国色天香,她进宫半年多了,却迟迟没有怀孕,就是陛下有断袖之癖最有力的证明。
萧清远顿时放下心来,只要皇叔不会有孩子,自己的儿子就有希望过继到他的名下!
抱着这样的想法,萧清远更加卖力的培养自己的儿子。
即便是只有两三个月大的庶子,也特意雇了教书先生,在他们耳边念四书五经。
辰王府每天都热闹非凡。
黎王府却冷清多了,萧怀瑾被云瑶打伤,变成了太监,每天都郁郁寡欢。
他多么渴望自己有一个儿子,这样就能让儿子争夺储君之位,自己也能借此洗刷掉之前的耻辱。
但是没有!
不仅如此,他还没有了生育能力,再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子嗣了!
萧怀瑾甚至有些恶劣的想,要不就承认云瑶腹中的胎儿,是自己的孩子。
待他出生之后,替自己去争夺储君之位。
然而,这样的想法只维持了一刹那,就被萧怀瑾否定了。
混淆皇室血脉,这可是死罪呀!
不能为了让自己一雪前耻,就把萧氏皇族几代人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
萧怀瑾烦躁的灌了一大口酒,就躺在床上继续睡觉。
与此同时,周婉凝刚好睡醒了,她只让贴身丫鬟菊香近身伺候。
菊香拿了一条长长的白布,在周婉凝腹部缠绕了好几圈,然后用力系上。
“小姐,您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天气越来越暖,穿的衣服也越来越少,您有孕的事情,迟早瞒不住啊!”
周婉凝一脸凝重,腹中胎儿已经六个月了,刚好是萧怀瑾被云瑶割伤之前怀上的。
冬季的时候,衣服穿的厚重,即便出门,旁人也不会发现自己有孕。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一旦出门,自己就会显怀。
周婉凝可不像萧怀瑾那样异想天开,觉得生下儿子就能争夺储君之位。
萧怀瑾烂泥扶不上墙,已经被陛下完全厌弃了,更何况他身体已经不健全。
未来的储君,绝不能有这样一位有缺陷的生父,那样会被天下人耻笑的。
就在周晚凝思绪纷飞的时候,屋顶上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她瞬间警惕起来:“谁在上面?”
大腹便便的云摇足尖轻点,轻飘飘的落在地面上,然后推门走了进来。
“周婉凝,别来无恙啊!”
看到她,周婉凝吓得面色惨白:“云……云瑶!你来做什么?”
云瑶盯着周婉凝的小腹,一脸的幸灾乐祸。
“当初,我的孩子小产,你骗萧怀瑾说,为了跳入湖中救我,你身体受了寒,再也不能有孕。”
“现在却大着肚子,萧祁渊又不能生。你腹中这个孽种,是跟哪个男人鬼混怀上的?”
周晚凝气的胸膛起伏:“云瑶,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水性杨花!”
“我腹中的孩子,就是萧怀瑾的!”
云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哦,是吗?”
“若真如此,你为何不敢让萧怀瑾知道?”
“让我猜猜看,你是担心你假装受寒不孕的事情被萧怀瑾知晓了,让他发现你心机深沉、擅弄手段,对不对?”
周婉凝眼神闪烁着,一开始隐瞒怀孕的事情,是以为萧怀瑾尚有恢复的可能。
自己再买通府医,让他把胎儿的月份缩小一个月,便可保全自己贤良的名声。
可是时日渐长,萧怀瑾根本就无法恢复,周婉凝倒有些骑虎难下了。
其实,周婉凝心里很明白,萧怀瑾大势已去,绝无东山再起的可能,自己跟着他,只会蹉跎一生。
腹中的孩子也是累赘,又狠不下心来将他打掉。
云瑶嘴角嘲讽的弧度更深:“被我说中了,无言以对,是不是?”
她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周婉凝,你的孩子终究见不得光。”
“而我肚子里的这个,将会是黎王府未来的继承人。”
“不要以为你把我挤出王府,就能成为王府的女主人,你不过是温室里的娇花,永远也比不过我!”
前几天,云瑶发现周婉凝派侍女悄悄跟踪她,甚至在她毕竟这路上扔鹅卵石,想害她小产。
云瑶心里冷笑,周婉凝这么做,无非是担心自己生下孩子之后,会回到黎王府,争夺王府的财产。
自己还真不稀罕黎王府的一切呢!
不过,周婉凝这么在乎黎王府,甚至算计到自己头上,自己绝不能让她如愿。
周婉凝冷冷道:“云瑶,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吗?”
“你曾经说过,最看不起内宅耍阴私手段的女子。”
“看看你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与那些争风吃醋、卖弄手段的内宅女子,有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