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管旁人,傲决意味深长的看着婠婠。
七天七夜,怪不得之前一下子就睡过去,原来是被熬了这么久。
也对,还有什么能让堂堂阴葵派圣女这么狼狈呢?~
七天七夜,换成是他自己,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后者注意到他审视的目光,赶忙,偏过头去,故作无事发生。
她下意识的并了并秀脚,平时习惯的赤脚,如今却倏地有些不自在。
“我去洗漱,你不要跟着我。”
舞动的蝴蝶,身法优美的同时,总带着一丝慌乱。
傲决不做声,慢慢的跟了上去。
一处小溪边,潺潺,蜿蜒。
一个在上游,一个在下游。
婠婠:“你跟来做什么?不是说了人家要洗漱的么?!”
傲决:“你洗么,我又没拦着你。”
婠婠:“傲决,你别耍无赖!!”
傲决:“你睡觉打呼噜。”
婠婠:“~”
话不想说,婠婠飘身打算直接走人。
但是,刚飘到半空,就无力似的一头栽下小溪里。
顺着水流,她溺水一样的扑腾。
“??”
水中,傲决及时爬水,横栏在下游,过来揽过来她。
“怎么了?”
“不知道,我身子麻麻的~”
溪水本来是浅的,但是二人站稳之后,就开始往下沉没。
是啊,傲决的体重,怎么能不下沉呢?
很快,双腿陷紧,一下子直接没过腰下。
连带着溪水,可以说,胸腹以下全在水里。
也是在挪动的过程中,下意识的婠婠就成了傲决的手中玩偶。
轻飘飘的,被拿来拿去。
“唔,咳咳”
无力动弹的婠婠直接就呛水了,无奈,傲决只得高举着她。
然后,又尴尬了。
人家本来就已经湿透了,本就薄纱似的衣衫这下子,被裹上了窗户纸一样的粘在肌肤上。
古树兰芝的娇躯立马就被勾勒的淋漓尽致,严丝合缝。
若隐若现,偏偏还就在手上。
傲决表示,鼻尖很痒。
“傲决!”
婠婠惊恐,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麻烦。
她尽最后的力气,双手搂着傲决的肩颈。
似乎,只有在他的怀里,才能感觉到安全。
同样的,傲决也察觉不妙了。
极目远眺,一道白衣胜雪,绽放大片血红的身影浮光掠影而来,正是白衣人无疑。
瞧他的模样,似乎刚才腰上受贯穿伤的不是他。
残破的披风拥护着,他现在能做的,只是紧紧的包裹住婠婠。
“傲决,我,我怎么了~”
后者浑身颤抖,已然说话都困难。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轻抚了对方脊背,傲决紧盯着再次出现的白衣人。
“你做的手脚?”
“傲决,你太傲慢了!”
“不错,早在前夜我就为你们准备好了。”
“冷红酥,人憔悴。”
“此 憔悴之毒,专门用 麻沸散 炼制出来。”
“无色无味,可吞服可吸食,毒性随药量增加而不断加重,内力运行而反复。“
“中毒者,轻则浑身乏力,重则活死难生。”
“而这位姑娘,由于先前内力运行剧烈,现在已然荼毒全身。”
傲决脸色逐渐阴沉,死死的盯着对方:“解药。”
凶煞怒气之下,这一刻他的目力似潮汐一样,在波动,沉重。
只待须臾,便可淹没一切。
明显的,对方也是下意识的全身绷紧。
不过反应过来,又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此毒,轻则无须解,重则无法解。”
“此女狡诈难缠,为解我心头之恨~枯竭而死就是她最好的归宿!”
傲决:“你最好没有骗我。”
“我并不会骗你,而且,我也没有想杀你。”
听了对方这话,傲决反而气笑了。
剑刺入他的心脏,还不算杀人?!
“好,那你为何不杀我?”
“我的的确确没有想杀你,只想带你去我家见见长辈。”
“你家长辈又是何方神圣?”
“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头子。”
傲决:“哦?我若不去又怎么样?”
后者沉默,看了傲决很久,忽然有些气急败坏:“傲决,你不要太傲慢了,要知道,我现在杀你易如反掌!”
此人拔剑,浑身剑气嘶鸣。
霎时间,他脚下水波全都震颤着,炸裂开来。
他本以为警告可以威胁住对方,岂料,傲决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与之歇斯底里相比,他反而淡漠的一字一字吐露道:“废物,我戮你如屠狗!”
“你找死!!”
白衣人眼睛通红,癫狂却谨慎。
先剑器荡起水花,以水滴做暗器试探。
剑气加持下,水滴一滴一滴如菱镖一样,破空,洞穿出来。
对此,傲决眼睛不眨。
纹丝不动,单手以天山折梅之技法,信手摘下所有攻击。
残影纷飞,看似精妙繁复,不过,实在还是太勉强了。
也就在其头破血流,血液顺着眉梢滴下,视线模糊的那一刻,对面再次把握时机。
一剑刺出,已经是他的极限一剑。
也就在这种时候,傲决抬掌撼起一片水墙。
水花飞溅的同时,绾绾袖口的短刃也被他及时抽出。
没有很快,但时机契合,很有侵略性。
二人在瞬息,就连续拆解了数个回合,
可惜对方实在狡诈,歹毒异常,左右拿不下,抬手居然又朝绾绾下死手。
果然,傲决被迫抵挡。
最后没办法,还偏转身子,用自己的肩背阻挡凌乱的剑气。
当场,大片的血液染红了溪流。
然而,正以为穷途末路,一切都要结束之际,傲决却忽然又出了一剑。
以刃为剑,这一剑,更快,更狠,如雷霆震怒。
显然蓄力已久,就等着他出损招。
“呲吟~!!”
锋芒伐戮之下,前方的溪流都截断了。
空间凝固,似乎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惊恐。
果然,此一击彻底湮灭了对方的心思。
虽然没有真正刺中他,但滔滔的锋利还是崩断了他手中剑器。
他怕了。
身影掠动的再次拉来丈许的距离。
做为一个杀手的习惯,在没有必胜的把握之下,他很难说服自己继续出手。
特别是面对眼前这个魔神一样的男人。
哪怕他还存有一丝气机,都有可能逆风翻盘。
沉默良久,他终是摇头,放弃了:“罢了,先前你留我一命,这次我也放你一马。”
“不过,你记住,我宫九,有朝一日,一定会亲手击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