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仁信扭头看去,斜对面的客厅里,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和之前那圆脸很像,就是嘴唇多了一道刀疤。
“是你?”明仁信略有惊讶。
“当然是我。”那人换了嗓音。
“你好好地帮我养鹤,如今这是为何?”明仁信走了过去,坐在刀疤隔壁,两人隔了一张茶桌。
刀疤冷道:“宗主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哥和我嫂子的事,不才刚发生吗?”
“他们的事,关你什么事?而且不都妥善处理了吗?”
刀疤冷哼一声:“若非有人出头,别说妥善,能不能活着都难说。”
“所以你要我一条胳膊?”
“那也不一定,你砍了三长老的大腿也可以。”
“这是为何?”
“你们那样欺负我兄弟,总要得到惩罚才行!”
明仁信笑了起来,又道:“如今你在我面前,我抓了你不就行了,难道你还能跑了?”
刀疤笑了笑:“我之前不说了吗,你未必就能抓住我,就算抓住了,我不告诉你仙鹤在哪里,你还是要放了我。”
“那你未免也太乐观了,我大可以折磨你,直到你供出仙鹤的藏身之地为止。”
“我觉得是你太乐观了,我敢坐在这里,自然有恃无恐。”
明仁信警惕起来,疑道:“你在这里布置了陷阱?”
刀疤不置可否,只道:“如今,你不过是我的瓮中之鳖,你是选择砍掉自己的胳膊,还是砍掉三长老的大腿呢?”
“你要和我比快吗?”
话音刚落,一根绳子从椅子后面窜了出来,瞬间将明仁信五花大绑。
刀疤笑了笑:“我比你快,不是吗?”
明仁信挣扎了一下,问道:“你要杀我?”
刀疤摇摇头:“我倒不至于杀人,杀人可是会增加心魔的。”
“你要砍掉我的胳膊?”
“你怕了?”
明仁信没有回答,却听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宗主别怕,他若不砍掉你的胳膊,我可以帮他出手?”
厅里两人往外看去,一个人走了进来,却是三长老徐爱民。
他露出一副胜利者的笑容,看着明仁信,说道:“宗主,你的使命就要结束了,我来送送你!”
“什么意思?”明仁信问道。
“你病了,宗主这个位置你该下来了。”徐爱民得意道。
“你要篡位?”
“不要讲那么难听,你可以叫让贤。”
明仁信哈哈笑了起来:“就算让贤,也轮不到你,老四比你更合适。”
徐爱民不以为然:“他太虚伪,又是个软蛋,你觉得合适吗?”
“总比你合适。你做事太绝,残暴无脑,除了蛮力,一无是处。”
徐爱民一听,大怒:“再说我杀了你!”
明仁信不屑:“难道我不说,你就不杀我吗?”
徐爱民收敛怒气,又道:“你如今可是我砧板上的鱼,无论你怎么说,你也逃不了一死。”
“你如此有信心?”
“难道你还能跑了吗?你如今就是只无牙的老虎。”
徐爱民说着,放出一把菜刀,杀机四起,虎视眈眈地看着明仁信。
“你要动手了吗?”明仁信问道。
“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落入我的手里。”
语罢,他便一刀砍向明仁信的脑袋。不料,明仁信伸出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他向后滑行数米,大惊失色,撞破门槛,跌倒在地。
明仁信站起来,绳子从他身上滑落。他握着拐杖,半眯着眼,看着徐爱民。
“你还是太急躁了!”他说道。
徐爱民赶紧翻身跃起,扔出一把菜刀,袭向明仁信,随即跃上屋顶,极速奔离。
明仁信伸手一抓,将菜刀握在手里,用力一甩,插在椅子上。
接着,他飞上屋顶,扫了一眼,立马往东南方向追过去。
他速度极快,几次弹跳就将徐爱民堵住了。两人站在一家茶楼的屋顶上,相互对视着。
“你跑不了!”明仁信自信道。
“你是如何挣脱的?”徐爱民问道。
“我并没有挣扎,它自然就脱了。”
“那小子陷害我?”
“陷害?对了,你们之前应该已经狼狈为奸,说好一起弄死我了吧!”
“宗主,都是那小子在挑拨离间我们,千万别上当啊!”徐爱民突然换了策略。
“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对方在挑拨离间。”
徐爱民大喜:“宗主英明,现在我们先把那小子抓了再说。”
明仁信却摇头:“人家挑拨离间没错,但你觊觎宗主之位也不假,甚至要置我于死地,这笔账该怎么算?”
徐爱民一听,一个侧移,亡命而逃。明仁信冷笑,一跃而起,细剑出鞘,一道剑意立刻追向老者。
嘭的一声,徐爱民后背中了一剑,向前踉跄几步,又狂奔起来。
明仁信再次弹跳,又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跑什么?还能跑到哪里去?”明仁信嘴角上勾,斜眼看着徐爱民。
徐爱民急道:“我们受奸人挑拨,难道不该握手言和,粉碎奸人的阴谋吗?”
“你都要杀我了,现在跟我说握手言和?”
“你若杀了我,不正中敌人的圈套吗?”
“确实,敌人从一开始或许就为了现在这一刻。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个圈套把你的真面目露出来,也挺好。”
“这么说,你非杀我不可喽?”
“你也可以选择自裁。”
徐爱民纳戒一闪,两把菜刀握在手里:“我虽然只是元婴期,但也你不过化神期,未必就有十成的赢面。”
明仁信冷冷看着他:“你可想好了,我虽然没有十成把握,但真正一开打,你可能连全尸都没有。”
“谁知道呢?我就算只有一成的赢面,也不会坐以待毙。”
说完,徐爱民放出一张符纸,化成一只猎犬,冲明仁信叫了几声,扑过去。
明仁信细剑上挑,将猎犬劈成两半。谁知,徐爱民一把菜刀已经飞了过来,切向他的脚踝。
他反应灵敏,开启防护罩,硬扛了这一刀,后退几步。
抬头一看,徐爱民早已逃之夭夭,往鹤舞山飞去。
明仁信有些疑惑,但也紧追而去,跟着回到鹤舞山。他来到一个院子,却见徐爱民坐在屋里的圆桌边,一脸笑容地看着他。
明仁信站在院门口,说道:“你以为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你就安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