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长老蛇矛上挑,将铁球拍出去。人又跑了。
他耍了耍手中的蛇矛,说道:“你连跟我见一面的勇气都没有吗?”
那声音回道:“现在不是时候,你急什么?”
“我劝你将仙鹤还回来,我给你三千两银子,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怎么一下子从十万两银子降到三千两了?”
“因为我发觉你并不强,我抓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那你是想多了,我能伤了徐爱民,难道还伤不了你吗?”
四长老一听,提高警惕,信心有所下降。却听对方说道:“四长老宅心仁厚,我才不愿意伤你。你回去吧,让明仁信来。”
四长老不买他的账,回道:“你在骗谁呢?你若能伤我,大可跟我打一架。”
话音刚落,一枚铁球从对面屋子射了出来,袭向四长老的胸膛。
四长老蛇矛横扫,那铁球立马穿墙而出。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又一枚铁球飞来。
四长老刚想拍走,铁球突然间炸开,无数钢针爆射出来,向四面八方刺去。
到处噼里啪啦,四长老只得旋转蛇矛,形成一个盾牌,挡住自己的身体。
奈何,他慢了半拍,一枚钢针穿过他的脚踝。他吃痛,咬着牙,一跃而起,冲破屋顶,连忙飞离。
刀客们见状,赶紧跟过去,前后左右将他护起来。他回到鹤舞山,吃了药,很快恢复了常态。
“宗主,对方说要你去谈。”四长老来到明仁信喂鹤的院子。
明仁信坐在石凳上,正在吃东西。他吃了一口糕点,问道:“他不愿意跟你谈?”
四长老想了想,说道:“我们谈了一会,他不要钱也不要女人。”
“那他要什么?”
“他说,要么把三师兄的大腿砍下来,要么……要么拿您的胳膊去换!”
明仁信愣了一下,那糕点的手定格在嘴前,好一会才道:“这就不好办了!”
四长老说道:“要不我们带人去把那房子夷为平地,看他往哪逃?”
明仁信摇摇头:“小心仙鹤被弄死了。”
“那怎么办?”
“我去谈吧!”
明仁信握着拐杖,站起来,手依旧抖着,他走了几步,回头向四长老说道:“如果我也谈不成,我该砍掉我的胳膊吗?”
四长老皱起眉头:“如果宗主也谈不成,我们就去把那房子掀了。”
明仁信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离去。
他只身来到破房子门前,看了一下,径直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宗主果然有胆色!”屋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明仁信边走边笑:“你还要我的胳膊吗?”
“为什么不要?既然宗主送上门来,没有不要的理由。”
明仁信跨过房门门槛,头顶立马撒下一袋石灰,周围瞬间白茫茫一片,几枚铁球急射而来。
他握紧拐杖,周身立即出现一个防护罩,将他与石灰隔绝起来,并挡住了铁球的攻击。
“你就这样欢迎我吗?”明仁信继续向里面走。
“宗主担心吗?”那声音说道。
“挺担心的,我一个腿脚不利索的老人家,你可别欺负我。”
“那你可真有勇气。”
“没办法,谁叫你偷走我丹鹤宗的象征呢!”
到了院子,明仁信扫视一眼,不见人影,只听对方说道:“宗主何不砍了三长老的大腿,如此一来,我便放了仙鹤,你好我好大家好。”
明仁信停住脚步:“你先出来见一面再说,你总得给点诚意吧!”
“诚意和见不见面有什么关系?你若将三长老的大腿带过来,那才叫诚意。”
话音刚落,明仁信已经从拐杖里拔出细剑,一道剑意瞬间往声音来源处袭去。
啪的一声,剑意划破门板,屋里传来肉身撞击墙面的声音。
明仁信窜进去,一枚铁球登时飞过来,撞向他的眉间。他侧身躲过,对方已经转移了位置。
“宗主一言不发就出手,这不符合你的身份,掉身价了!”那声音又道。
“我一个小宗门的宗主,没多少身价,掉就掉呗!”明仁信回道。
“你抓不了我,这是我的主场,到处都是我布置的陷阱。”
“这地方是你的秘密基地?”
“我看没人要就拿来玩咯!”
“行了,你想我砍掉三长老的大腿,总要给点诚意,能让我看看仙鹤吗?”
“让你看了,我就没筹码了,别以为我傻。”
话音未落,明仁信连刷两剑,两道剑意顿时袭向斜对面的屋子,划破门板,却落空了。
“宗主,接着。”那声音果然又换了位置。
明仁信一听,一支白色羽毛飞了过来。他举起双指,夹住,闻了闻,问道:“一支羽毛能干嘛?”
“你不是要诚意吗?这就是我的诚意。”
“这诚意不够,我要看完整的仙鹤。”
“看不了。再啰嗦,我就把仙鹤的毛拔光了。”
“那让我看半只总可以吧!”
“不可以,你别跟我废话,把三长老的大腿砍了,什么都好说。”
“那就看一只头。我无法确认它的死活,我是不会答应你任何条件的。”
一阵沉默,无人应答。
明仁信等了一会,有些恼怒,又问道:“你为何执着于要砍掉三长老的大腿?”
“这你别管,一条大腿换一只仙鹤,对你来说,挺划算。”那声音终于有了回应。
“但对你而言,钱和女人不是更划算吗?一条大腿有什么用?”
“你不必知道,尽管去办就是了。”
“我要是不答应呢?”
“你会答应的,你什么都没损失,不是吗?”
“我确实没什么损失,但我的宗门可就损失一位战力了,你觉得我傻吗?”
“非也,虽然你的宗门会损失战力,但你反而更安全,难道你不怕三长老觊觎你的位置吗?”
明仁信想了一下,打了个哈哈,避而不答。他说道:“我劝你把仙鹤交出来,我可以网开一面,让你安全离开这栋房子。”
“你别在这里虚张声势,就算我坐在你面前,你也未必能抓住我。”
“你确定?”
“当然,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能拿我怎样?”
“你要试试吗?”
“我就在客厅里,你现在就能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