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丽严肃地看着林宏明,一板一眼地说道:“老公,我想再买块地。”
林宏明低头沉思片刻,有些迟疑地问道:“又买地?你是想修房子?”
黄丽缓缓点头:“我这次买地是打算建房子,后期出租或出售。”
林宏明的胆量早就被黄丽给磨练出来了,也不觉得惊讶,“那你想买哪儿?”
黄丽看着他,露出个狡黠的笑容来:“你猜猜。”
林宏明沉思片刻,果断地说道:“要么是学校附近,要么就医院附近。”
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林宏明轻易地猜中了黄丽的想法。
“对,”黄丽笑盈盈地说道:“我上次去一中报名,发现一中附近有好几块地空着,修房子刚刚好。”
林宏明沉吟了一刻,缓缓点头:“我觉得这事儿还真行,我们学校有许多陪读家长,学校周边的住房供不应求。”
有句古话是这样说的:“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从古至今,教育都被视为改变命运的重要途径,家长们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接受优质的教育。
而一中不仅仅是南平县的重点中学这么简单,它还同时涵盖了初中部和高中部,是一所集初、高中教育为一体的综合性学校。
这所学校的教学质量在整个南平县都是首屈一指的,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教学设施,都堪称一流。
因此,在一中这样的重点学校附近建造房屋,不仅能够满足陪读家长的居住需求,还能获得可观的经济收益。
叶明安没有过多犹豫就决定加入这个项目。
的确,在魔都早已有了学区房这一概念了,家长们为了送孩子念重点学校可谓是奇招尽出。
她认为这个项目前景广阔,未来带来的经济回报一定不会低。
两人经过一天的深入讨论和协商,最终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和共识。
根据这个共识,她们决定各自出资一半来共同修建房屋。这样的安排既公平又合理,确保了双方在经济上的平等投入。
而在具体的分工方面,黄丽将负责整个项目的策划工作以及制定详细的改造方案。而叶明安则负责宣传推广和销售策略。
最后,双方还约定,在项目取得成功并获得利润后,将把这些利润平均分配给彼此。
两个女人都是行动派,说干就干。
次日一早,黄丽就带着叶明安去找许云物色地皮了。
许云不愧是美好嘉园房产中介公司的销冠,不过三天就联系上地皮的主人。
这块地皮有两亩属于村集体,一亩多是村支书家的自留地。
前两年,一个酒厂打算租来修厂房,不过因为经济效益太差,酒厂倒闭了,项目搁浅,所以这块地皮就一直空下来了。
买地那天,林宏明亲自出面,最后以一亩2500元的价格买了过来,买卖双方负责各自的中介费和手续费。
这个价格说实话还是比较贵,可它地理位置优越,面积也够大,修三幢十几层高的楼根本没问题。
签订合同后,许云看着黄丽就像看财神爷似的,连走路都想把她扶着,生怕她的财神爷磕着碰着。
黄丽被许云这样逗得不行,随口说了一句:“小云,其实以你的能力和人脉完全可以单干,一定能做大做强。”
南平县迄今为止只有美好嘉园这一个中介公司。当然,私人也有做这样的业务,不过不太正规,也不成气候。
许云其实一直都有单干的想法,她就是想找个靠谱的人一起合作,如今这个人近在眼前。
许云顺势和黄丽谈起了生意:“黄姐,我倒是有开个中介公司的想法。不过,我一个人干规模不大,想找个人一起干,您有这方面的想法吗?”
黄丽有些哑然失笑,她不是让许云开公司吗?怎么许云反倒想拉她入伙呢?
“我先考虑考虑吧,等我忙过了这段时间再给你答复,行吗?”
许云喜出望外地看着黄丽,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的,黄姐,您不用急着回复,慢慢考虑就行。”
只要黄丽没有一口回绝,那就证明这事儿很有可能,她得回去好好准备材料,争取说服她的财神爷。
叶明安挺喜欢许云这样的姑娘的,忍不住替她说话:“丽姐,其实开个中介公司前景挺广阔的。房地产的政策会逐步放开,等房屋可以自由买卖时,房屋中介就能发挥它真正的作用了。”
黄丽对叶明安的话深以为然。
等这三幢楼修建完成之后,无论是将其出租还是出售,都可以通过自己的中介公司来进行操作。
这样一来,不仅能够确保业务的顺利进行,还可以避免将利益拱手让给其他外部的中介机构,真正做到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过,合作开公司这事儿也不急,她得等许云准备好以后再提。
林宏明这几天都在跑手续,第一次去时被个眼高于顶的办事员刁难了,让他准备点“礼品”再来办事。
濮秘书听闻此事后,并未多言,只是心中暗自思忖。然而,当林宏明怀揣着材料和礼品再次前往办事地点时,濮秘书却突然决定前去转一转。
就在林宏明被刁难得焦头烂额之际,濮秘书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带着严局长出现在了办事大厅。
林宏明被卡了一周的手续就神奇地通过了。
林宏明再次去办证大厅领证件时,发现那个卡刁难他的办事员已经不在工位上了。他也没问人去了哪里,和严局长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有些事儿不该他问就别问,知道太多了对自己不好。
林宏明跑手续这段时间里,黄丽还办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去市里购买了镇上小楼需要到灯具和卫浴、窗帘等软装商品,并送到镇上安装。
文家那女人被黄丽拒绝,又被林母劈头盖脸骂了一通,早就心怀不满,暗戳戳地说林母和黄丽的坏话。
小楼安装窗帘那天,林母特意去她家窗帘店转了一圈,把她那天说的话做的事好生宣扬了一番。
镇上有几户人家原本打算去她家做窗帘,听林母这么一宣扬,立马去了隔壁家,气得那女人在店里吱哇乱叫。
第二件事,是黄丽去参加了考招聘试,答题时虽说不上是下笔如神,至少也是行云流水。
至于能不能考上,黄丽不是特别在意。
尽人事,听天命,她觉得自己努力就行了。
第三件事,是她陪叶明安买下了杏花巷的一个院子,离她家就两百米,方便串门。
房屋保存挺好,家具齐全,叶明安只需要准备些床上用品和厨房用品就能入住。
等到南平县的荷花开得正热烈时,这块地所需要的手续已经全部办理下来,黄丽便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建房计划。
黄丽刚买下这块地皮时,就有好几个施工队负责人毛遂自荐,希望能接到她这个工程。
黄丽并没有一口否决,而是和这几家负责人进行了深入的沟通。
不过,在打听了几家公司的口碑,又对比了他们的报价后,她决定继续和胡?的建筑公司合作。
8月1日建军节,这天项目正式启动。
三柱高香,一沓黄纸,拜四方,敬神明。
黄丽、林宏明和叶明安三人恭恭敬敬地给土地神上了香,又给现场的施工人员派发红包,随着震天的鞭炮声响,状元府项目正式开工。
仪式结束后,胡?亲自陪着三人在工地上巡视一圈后,又把人送回家。
这次施工队负责人是老熟人——熊队长,他因为能力卓越,已经晋升为本次依项目的经理。
熊经理看到林宏明和黄丽是这个项目的业主时,内心深处十分震撼。
镇上小楼刚交付三个月,他们又买下了这么一大块地皮,还要修建三幢楼,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叶明安这次来南平县一住就是二十多天,等到状元府的项目成功启动后,她也启程回了魔都。
她在魔都有个小公司,还有两个合伙人,手里还握着几个大客户的股票,她得趁现在肚子还没大起来时安排好一切。
状元府的项目进行得很顺利,工人们已经开始平地基,工地围栏也架设完毕,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黄丽接了个电话,脸色有些严肃:“熊经理让我们找个人去监工。”
镇上修小楼时,因为有林母和林红玲监工,她没操心过,所以她就把这个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林宏明磨了磨牙,有些头疼地说道:“这个人选不好找呀!”
工地上门门道道多着呢,没有自己人监工,东西被搬光了都不知道找谁。
项目部的人是看不上那三瓜两枣,可工人就不一定了。
林宏明转了几圈,想到个人选,“要不,我问问二叔愿不愿意来吧,一家人都住在县城,就他在老家待着也不是个事儿。”
林二叔这个人还是比较踏实的,让他守着工地也放心,现在黄丽担心的是他不愿意来。
“行,你先给宏伟打电话说一声吧,再给征求下二叔的意见。”
黄母听到她这话,过来和她说话:“你二叔这人挺踏实的,虽说有点小心思,但是原则上还是没问题。”
看着林宏明在打电话,黄母又轻声说道:“昨天,你小叔他们来家了。”
黄丽有些奇怪地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他是有什么事吗?”
自家这小叔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他来看黄父,这话谁都不信。
“你们昨天送安安去机场了,”黄母撇撇嘴,一脸不满:“大中午的登门,对着你爸说没吃饭,又请他们去国营饭店吃饭了。”
“嗯,然后呢?他们来干什么?”黄丽有些急,吃不吃饭的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来干什么。
黄母脸色不快:“你小叔问你爸借钱,说要在一中附近买房子,好让他那宝贝儿子在一中上学。”
黄丽笃定地说道:“我爸同意了!”
黄母眼里染上了愤怒,忍不住化身无情吐槽机:“就他那宝贝儿子的成绩,还想进一中念书,真是异想天开。我估计他肯定要是想让宏明弄进去。”
没达到一中的录取分数线的学生想进一中得交择校费,听说差一分要交200元,恐怕黄天赐得交好几大千吧!
黄丽看了看她妈,又瞅了瞅正在打电话的林宏明,长长地叹了口气,劝道:“妈,宏明手里有三个名额,要不,我们就把他弄进去吧!”
黄父最看重的就是孩子的学习,小叔既然提出来想去一中念书,他肯定就会努力去办。
林宏明手里有名额,难不成还要让老岳父腆着脸到处去求人?
她看着黄母,肯定地说道:“爸昨晚上肯定没睡着吧!”
黄母脸色更差了。
好不容易过了一年舒心日子,那群该死的讨债鬼又缠上了。
她是真憋屈。
黄丽安慰她:“好了,别生气了,气坏身子不值当。咱们现在有这个能力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不看僧面看佛面。”
黄母嘴唇蠕动了好几下,终究是默认了。
是夜,黄丽主动提及了这事儿,黄父看着小两口,又看看老妻,老脸一红。
“我保证是最后一次帮他们了,他买房子还差点钱,我只借三千,还让他打了借条。”
是不是最后一次帮他们尚且未知,不过黄父能主动提及打借条这事儿就有进步。
黄母板着的脸松动了些,“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只要他上进,我肯定不拦着。”
黄父抬眸看了她一眼,眼中万般柔情,心里像有一股泉水流过一般舒畅。
“外婆,吃西瓜,明月喜欢外婆。”明月懵懂地看着黄母,拿着啃了一口的西瓜来喂她。
“我的乖乖,你自己吃,外婆不吃。”黄母心头的怒火被明月浇灭,抱着她乖呀宝的叫唤。
凝重的气氛渐渐热烈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来,像是预示着什么,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住。
林宏明接起电话:“喂,您好,请问您找谁?”
“阿明,我是你大山哥。阿进从脚手架摔下来了,需要家人出面协商处理,你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趟?”
听着对方的话,林宏明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瞬间从沙发上瞬间弹跳起来,拿着话筒的手抖个不停。
“阿进他……怎么样?他有没有……性命危险?”这几个字,林宏明说得格外艰难。
黄丽和黄父黄母听到这话也是大吃一惊,迅速围拢过来,屏气凝神地听着话筒里发出的声音。
“我们把阿进送到医院抢救了,现在还在动手术,经理让我联系他的家人,我思来想去只有给你打电话。”
林母年纪大,又不识字,告诉她也是无济于事。
马慧芳年纪倒是小,可她没经过事,还带着两个孩子,告诉她也只会哇哇哭,一点儿应对措施也没有。
林宏山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联系林宏明,让他来和施工方商谈赔偿事宜。
“大山哥,麻烦你把医院地址和工地地址都给我,我立马赶过来。”
林宏明看了黄丽一眼,眼眶通红,脆弱得让黄丽心疼:“你别怕,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市里,咱们坐飞机过去。”
禹州市到鹏城的火车需要一天一夜,现在不清楚情况,还是坐飞机比较节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