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吓着了
“公主也安好。”
看着漂亮可爱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的朝阳,镇安侯夫人心里软的不行,她亲生的女儿的女儿,有着一半血脉传承的孩子,看着怎么可能不欢喜。
朝阳极小的时候不喜欢陌生人靠近,一有不熟悉的人靠近就开始干嚎,现在长大些,几乎每天在外头跑着玩,见到了许多以前从没见过的人,倒是不怎么排斥陌生人靠近了。
可她依旧是不喜欢被不熟悉的人抱,在这宫里,能让她主动张开胳膊要抱抱的也只有娘亲和父皇,几个奶娘和春夏秋冬四个姐姐也是可以抱她的,其他人就不可以了。
娘说了外祖母是亲人,可朝阳还小,小到她甚至不太能理解什么叫亲人,外祖母对她来说就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因而看到外祖母张开胳膊似乎想要抱她的样子,朝阳直接摇头道:“我不想。”
裴抒不由扶额,这孩子,她费心解释了一番,半懂不懂的朝阳这才勉为其难愿意让外祖母抱一下,看在娘亲的份儿上。
小孩子的性子都有些较真,丁是丁卯是卯,朝阳说了让外祖母抱一下,那就是一下。
镇安侯夫人刚把小外孙女抱在怀里,就听到小孩子奶声奶气的提醒说,“外祖母,一下了。”
“好。”
镇安侯夫人不舍,还是如言把朝阳放下来。
重获自由的朝阳跑到娘亲身边窝着,靠在娘亲怀里,亲昵又依恋,乖巧的不得了。
裴抒摇头道:“这孩子自小就不爱被人抱着。”
她生自镇安侯府,她和她爹娘兄长亲密是理所应当的,可朝阳不同,裴抒没想着强行改变朝阳的性子,也没想着强行让朝阳和外祖母变得亲密起来,顺其自然就好。
镇安侯夫人笑,倒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公主的性子和娘娘小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镇安侯夫人想起刚才想说的话,“武氏和郭氏都有孕了,再过不久,娘娘就多两个侄子或是侄女了。”
添丁进口总是让人高兴的,尤其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裴抒笑道:“爹娘要添两个孙子孙女了。”
说着,裴抒看了她娘一眼,道:“二嫂怀孕,娘这下能放心了。”
二哥和二嫂成婚好几年了,一直都没有孩子,她娘倒是没当着二哥二嫂的面说什么,在她面前说了可不止一回了,心里着急,都想着找大夫给两人把脉看一看了。
镇安侯夫人笑,“可不是呢,如今可是能放下心了。”
“景云很快就有玩伴了。”
说着,裴抒把乖乖坐在她身边的朝阳抱在怀里,笑道:“朝阳也快有玩伴了。”
听了这话,镇安侯夫人一瞬间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盯着裴抒的肚子,小声道:“有了?”
“一个多月了。”裴抒点头,“我这一怀孕,又该有人不老实了,有些事情该提前着手准备了,总不能干坐着等有人把上次没用上的算计搬出来继续用。”
镇安侯夫人脸上的喜意稍浅了些,“娘娘说的是,是该提前防范着些。”
裴抒留着她娘在宫里吃了午饭,这才让念秋和拂冬亲自把人送出宫去。
念秋和拂冬刚回来,原本艳阳高照的天色忽然就阴沉下来了,还起了风,已经有些泛黄的树叶被风卷落在地面上,不一会儿就落下了雨点。
也不知是外头的雨声让人犯困,还是因为怀孕的原因,陪着朝阳坐在榻上玩了一会儿,裴抒就有些困了。
裴抒看着好奇趴在窗前竖着耳朵听外头雨声的朝阳,问:“乖乖,和娘睡觉去吧。”
“不。”朝阳摇头,她不困,不想睡觉。
“那你让奶娘陪着,自己乖乖在屋子里玩,娘睡觉去了。”
裴抒不强迫她,让奶娘和宫女好好看着朝阳,自己起身去了内室睡觉。
身上盖着薄毯,听着外头的雨声,没一会儿,裴抒就陷入了睡梦之中。
等裴抒一觉睡醒的时候,外头的雨还没停,院子的地面上有不少被雨水打湿的落叶,蔫儿哒哒的沾在地上,阴云密布,如帘的雨水打落在屋檐上,树叶上,院中存着水的吉祥缸,叮叮咚咚的声音。
秋日的雨天莫名就很容易让人生出些孤单的悲伤感。
裴抒以往的时候是很喜欢秋日雨天的,天气不冷不热,安安静静的坐着就很舒服,她很享受这种时候,放松又宁静。
这一场雨断断续续下了四五天,天气一直都阴阴沉沉的,到了九月中旬的时候天气才真正放晴了。
可一场秋雨一场寒,天色虽是放晴了,可气温也是降下来了,早晚的时候都有些冷了。
下雨的这几天,裴抒把朝阳拘在屋子里不许她出去玩,可把朝阳憋坏了,天气一好,就跑出去玩了。
朝阳出去没一会儿,跟着朝阳出去的宫女就急匆匆跑回来,气都没喘匀,忙道:“娘娘,咱们公主被吓着了,哭的奶娘哄不住,娘娘您去看看吧。”
奶娘正抱着公主在回来的路上,怀里抱着公主,奶娘不好走太快,而她是一路跑回来的。
裴抒原本正看书,听了这话,她脸色一变,也顾不上问什么缘由,当即起身朝着外头走去,“带路。”
在屋子里的迎春和念秋赶紧跟上娘娘,扶着娘娘往外走,“娘娘,您注意脚下。”
出了凤仪宫没多久,裴抒就听到了朝阳的哭声,对面不远处奶娘抱着朝阳走在最前头,旁边有奶娘正轻声哄着朝阳,拿手帕替她擦眼泪,好几个宫女跟在后头,手里还牵着小白和小黑。
听着朝阳的哭声,裴抒心都揪起来了,朝阳这孩子打小就不爱哭,这样的哭声小时候都没怎么听过,今儿却哭的这么可怜,让人心疼。
“娘,娘。”
靠在奶娘怀里哭的朝阳看到娘亲,嘴角一扁,哭声更大了,伸着胳膊就喊,“娘,抱。”
走近的裴抒看到抱着朝阳的奶娘脸上居然有两道抓痕,她当即就沉下了脸,上上下下观察着朝阳,确信朝阳没受伤才稍稍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