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玉梅第一次在意大利餐馆吃意大利餐,对她来说,味道只能是勉强过得去,而不是美味佳肴。
对于她的胃口来说,还是中国菜比较适合。
不过在弗兰切斯哥面前,玉梅还是虚伪的伸出大拇指夸奖着今天的菜肴。
“你很漂亮。”微醺的弗兰切斯哥看着玉梅说道,眼神有点迷离。
“你没有结婚吗?”玉梅却突然煞风景的问出句话。
“十年前就离婚了。”
“对不起啊。”玉梅有些尴尬。
“意大利女人和你们中国女人不一样,每天就想着怎么去玩。”
“难道像我们中国人一样天天上班,那才好啊。”
“她的玩是喜欢和男人玩,她几乎和她所有的男同事都上过床。”弗兰切斯哥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玉梅听着却是噗嗤一声笑出来,心想着他这绿帽子戴的可真多。
弗兰切斯哥也是尴尬的笑着。
“你们有没有孩子?”玉梅赶紧换个话题说。
“没有。”弗兰切斯哥突然将玉梅的手抓住。
玉梅试图将从弗兰切斯哥的手里抽脱,可却是无济于事。
弗兰切斯哥?轻轻的摩挲着玉挴的手,温柔的眼神充满爱意说道“我爱你。”
玉梅则是拼命的摇着头,手却任由弗兰切斯哥?抚摸,没有任何抗拒的行动。
叮铃铃铃,玉梅的手机此时却是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弗兰切斯哥?倒是自觉,立即松开手让玉梅接电话。
玉梅看了看是季清远的电话号码,眉头蹙了一下却是放下手机没有接电话。
“怎么不接电话?”
“朋友的电话,不重要。”玉梅轻轻的撒谎着,眼里满满都是无奈。
“没事,你接电话。反正我还没有学会中国话,听不懂你们说什么,不能做奸细。”弗兰切斯哥?笑着说道。
叮铃铃铃,玉梅的手机又响起。
“你接电话吧,万一有什么急事。”
“什么事啊!”玉梅接起电话就不耐烦的说着。
“清远被车撞了!”手机那里传来季清远朋友王力的声音。
“什么!”玉梅神色突变,手机差点掉落。
“清远躺在地上等救护车,他让我打电话给你。”
“他怎么样了!”
“刚开始还能说话,现在昏迷过去了。”
“你们在哪里?”
“在你以前酒吧那里附近,他说要到酒吧里拿点他的东西。”
“我马上就来!”玉梅挂断手机惊慌失措的站起来就往前走。
“出什么事了?”弗兰切斯哥匆匆跟上。
“我老公出车祸了!”玉梅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就记不起去付钱,匆匆往门口方向离去。
“你在门口等我,我送你去。”弗兰切斯哥赶紧去柜台结账后急忙跟上。
店门口,玉梅又拨通季清远的电话号码问道“救护车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清远刚刚被抬上救护车。”
“他人有没有受伤?”急步走过来的弗兰切斯哥问道。
“送往pronto soccorso(急诊室)了。”玉梅挂断电话,六神无主的看着弗兰切斯哥。
“车祸现场在哪里?”
“在我们以前的酒吧附近。”
“《la fortuna》?”
玉梅点点头,人却像木桩那样?着,不知道往停车场走。
一般来说,伤员都会送到车祸现场附近的pronto soccorso,如果伤势不是特别严重的话。
弗兰切斯哥扯了扯玉梅的胳膊,带着她上车直奔《la fortuna》那个区分的pronto soccorso。
尽管是夜晚九点半,米兰的城市里车流还是很多。弗兰切斯哥尽管汽车开的很快,半个小时以后才来到pronto soccorso。
停完车后,两人急忙往pronto soccorso门口走去。
走入大门,弗兰切斯哥立即问护士“刚刚是不是有个中国人送到这里来?”
“在抢救中。”
“(病情)很严重?”
“非常严重,估计有生命危险。”护士的表情还是冷冰冰的,见怪不怪。
在旁边听到护士谈话的玉梅,脚一软差点就摔倒在地,幸亏弗兰切斯哥将她扶住。
“你是伤者的亲人?”护士问着伤心欲绝的玉梅。
“她是他妻子。”弗兰切斯哥替玉梅回复。
“你们坐在这里等,有情况我会来通知你们。”护士说完就径直离去。
叮铃铃铃,王力打电话问玉梅“你在哪里?”
“我在pronto soccorso。”玉梅有气无力的说着。
“哪个pronto soccorso?”
玉梅转身就问弗兰切斯哥他们在哪个pronto soccorso。
“ospedale Fatebenefratelli e oftalmico,corso di porta Nuova 23。”弗兰切斯哥重复着无数次,直到对方听懂为止。
“我们打taxi马上就到。”王力挂断电话。
玉梅焦急的等待着,等待着护士过来通知季清远的伤势。
不一会儿,王力和朋友匆匆的赶到看到玉梅就急问“清远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玉梅的眼神直直的看着,那扇还关闭着,通往急救室的大门。
王力将季清远的手机和挎包递给玉梅说道“我们今天是特意从monza过来,他说酒吧里还有一张你们的结婚照,他要去拿过来做纪念。绿灯的时候,我们走在人行道,走在最前面的他被辆闯红灯的车子撞倒!”
听到王力这么一说,玉梅再也忍不住泪如雨注。她想不到一直被她认为木讷不懂风情的季清远,居然为了张他们的结婚照从那么远地方赶过来!
玉梅打开季清远的包,除了证件以之外她还看到那只他们当初结婚的时候,她给清远买的石英手表。
价钱也不贵,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手表。
表面有着一道道的划痕,表带已经褪色,时针分针都静止不动。
一只破表,季清远还如此保藏着。
玉梅捂着嘴,还是禁不住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