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落头凑过去想看看两个人商量走哪里,没想到被许楠一只手按住头给按了回去。”
她面色柔和,“别怕,我们带着你走,不会迟到的。”
梨落:……
最终在许诺和慕容清的商量之下,他们还是决定绕过这片藤蔓缠绕的地方,然后重新调整方向,尽量以直线距离向着目标地点行进。
树林里又许多夜光植物,可即便如此,漆黑的林子还是显得极其可怕,许诺冲着梨落伸手,梨落不明所以,许诺看着她呆呆傻傻的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还好这个孩子遇见了是他们,要是遇见坏人真的能被卖了。
许诺拉起梨落的手,“你别害怕,这里挺黑的,但是比外面感染体遍布的地方要安全地多了。”
“其实我小时候也怕黑,我的父亲总是会牵着我的手告诉我别害怕,有什么事情总有高个子顶着呢,你看吧我比你高,我会保护你的。”
梨落好手许诺微凉的掌心,她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声音,一时间分不清许诺是在安慰自己不要害怕还是安慰她自己。
“所以你就变成了你爸的样子?””
许诺忽然回头,但是漆黑的树林里她看不清梨落的脸,梨落从她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在她伸手轻轻一点,她周围的一直发光的植物亮了起来,紧接着这一路上夜光植物都亮了起来,这里宛如仙境一样,美的不像真实的世界。
梨落重新牵起许诺的手,“谁告诉你高个子一定得顶天立地了,我要是长得高,天塌下来我第一个蹲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还滔滔不绝的许诺忽然像是愣住了一样,梨落看着她愣在原地没动,她回头看了一眼许诺。
许诺眼睛瞪的大大的盯着梨落,眼神里似乎还透露出一丝惊喜,就像是一个愚昧的人听到了什么邪教宣传,从此打开新世界大门一样。
梨落被吓得连忙晃了晃她的手,“你咋啦?愣着干啥?”
许诺回过神,“没什么,走吧。”
就在这个时候走在最前面的慕容清开口了,“我就说吧,你活的还没人家一个小姑娘通透呢。你是什么人?异能者又不是救世主,你就该先享受生活再兼济天下。”
梨落瞥了一眼慕容清,又看了一眼许诺。
啧,这个许诺也有故事。
在她假装乖巧沉默不语还想吃更多的瓜的时候,慕容清忽然“嘶——”了一声,然后迅速蹲下了身子。
梨落催动自己的精神力异能和木系异能,她感受到了周围的不对劲。
这里已经被不知何处而来的枝条铺满了,原先那种堵路的纷杂的植物不知何时也变成统一的种类。
她的精神系向后探去,她发现,这种未知的植物还在迅速蚕食后面那群植物,她“听见”原先在她耳朵边叽叽喳喳地那群树啊草啊在尖叫着喊着“救命!!”
梨落只是眨了一下眼睛,那远处还想蚕食周围植物的藤蔓就被一道无形的看不见的空间屏障狠狠地斩断,而后梨落感觉到那些植物心有余悸地叹息声。
她回过神看着快步走向慕容清的许诺,两个人抓来一只飞行的夜光动物照在伤口处。
梨落也走了过去,她看见慕容清的足腕上有一圈环形的灼烧的伤口,看起来像是被灼烧一样。
许诺伸手,在她指尖快触碰到慕容清伤口的时候,梨落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看着慕容清隐忍着的脸色,以及额角上冒出的汗珠轻声地说了一句,“忍住。”
然后她的手伸在慕容清伤口的正上方,一股裹挟着微弱治愈能量的水流绕过她的指间倾泻而下,缓缓地冲刷着慕容清的伤口。
那股钻心的痛意在水流接触到伤口处的时候变得更加强烈,慕容清几乎忍不住,一声嘶吼响彻黑暗的树林。
梨落的头都没有抬,另一只手从空间里掏出来之前藏起来的自己烤糊的肉,一把就塞进了慕容清的嘴里。
慕容清的脸上筋脉暴起,他的眼底因为剧痛爬满了红血丝。
水流冲刷能有十来分钟,梨落看着那腐蚀性的汁液完完全全地被清理干净,她才停下。
然后一把又把糊了的兔肉从慕容清嘴里扯了出来。
她看向周围长得很旺的藤蔓,最终锁定了离这里大约两三公里远的那几个巨大的参天的如同放大版柳树一样的植物。
她嘴里喃喃说道,“杀人树?”
慕容清喘着粗气,他还没从剧痛中缓过劲,“什么杀人树?”
梨落看着周围的藤蔓,她伸出手,掌中的水流聚拢成了一把小刀的样子,又慢慢凝结成冰。梨落用着冰刀轻易地割开一旁的一根藤蔓。
藤蔓断裂以后,裂口处流淌出乳白色的汁液,她把刚刚那块肉丢在留下的汁液里。
在肉块触及汁液的瞬间像是被丢在了强酸溶液里一样,不一会儿便融化成了一摊,并且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
“是一种植物,喏,它的汁液能把人任何东西腐蚀了。”
许诺和慕容清看向四周,这长相一样的藤蔓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了,连来时的路也被覆盖上了。
许诺声音有些低沉,“那我们这是被包围了?”
梨落“嗯”了一声,她看着脸色不太好的两个人,“怕什么,天塌了又高个子顶着。”
那两人被梨落的玩笑吸引了,看着梨落笑意盈盈的脸庞,气氛并没有被缓解多少。
确实有高个子顶着,但是他们都不觉得那个高个子会是梨落。
梨落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又笑了,“怕什么,个子太高蹲下来就行了。”
梨落伸手出两个指头把许诺凝重的脸上的嘴角给撑起来,“这是什么表情,笑一笑,不然在林子里也太像鬼了。“
“慕容清你能不能动?要不要帮你淘汰了出去治治?”
慕容清被梨落温柔的询问语气吓得一个激灵,“不用不用。”他连忙站起身,脚腕上还是有痛意,但是那种灼烧感已经消失了,他强撑着微笑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孩,“我没事,能走。”
可是那两个女孩没有一个和他目光对视,而是用着复杂的眼神在看向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