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溪站在楼梯上。
本来宽敞的客厅,此刻竟然显得有些拥挤。
宋家兄妹看到宋南溪,顿时露出讨好的表情。
“南溪啊,休息好了吗?下来玩呀。”
“对,我们请的厨师来做年夜饭,你喜欢什么,让他去做。”
宋南溪嫌吵,正要说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门口进来。
宋南溪目光凝住。
虞景跟晏行雪恰好抬头,对上宋南溪的视线。
晏行雪弯了弯眸,“南溪,今年可以收留我在这里过年吗?”
虞景:“还有我。”
太子是个人来疯,看到那么多人,已经跑下去撒欢了。
但很快,宋南溪发现,这些人像是约好的一样。
很快凌晟也来了。
江牧也从楼上下来。
三个男人看他的眼神顿时就微妙的不善起来。
宋南溪挑挑眉,宋老爷子知道她嫌吵,单独给他们安排了一桌。
现在宋老爷子没在。
安静的房间内,宋南溪敲敲桌子,“说吧,你们私底下,是不是有一个小群?”
几个男人:“……”
“没有。”
“群?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不打起来,已经是看在宋南溪的面子上。
其实心里恨不得把除了自己之外的男的都杀了,只留自己一个就好。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老爷子乐呵呵的声音。
“哎呀!小楼?你怎么也来了!”
“好好好,欢迎。”
晏行雪跟虞景对视一眼,心里都咒骂了一声。
这贱人来凑什么热闹。
但施楼不仅自己来,还带来了秦州。
看到秦州,宋南溪的目光缓和了点。
打量秦州,精神依旧,头发长长了点。
“恢复的怎么样?天气冷伤口应该会痛,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宋老爷子落座,施楼照例坐在他老人家身边。
看着宋南溪给秦州把脉,无奈的同时,又无比骄傲。
看看这一屋子优秀的男人们啊!他孙女,简直是太有本事了!
酒过三巡,宋老爷子开心,也多喝了两杯。
加上宋宏兄妹俩,本就有意讨好,更是频频带着已经成年的小辈来敬酒。
除了宋南溪滴酒不沾,其他人多少都带了些微醺的醉意。
宋老爷子忽然叹气,“哎,其实还少了一个。”
“齐玉那孩子,没来啊。”
……
宋老爷子年纪大,又喝了酒,很快被老白扶去休息了。
虞景跟施楼在下棋,面上都笑吟吟的,实际棋盘厮杀激烈,互不相让。
宁愿自损八百,也要杀敌一千。
总之主打的就是一个:不为赢,就是要让对方不好过。
宋南溪懒散地窝在沙发里,空间里回荡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
凌晟低声笑:“记得去年,我们还在现场。”
“其实今年他们也有邀请,不过这节目,隔着电视看还是在现场看,区别都不大。”
晏行雪喂给宋南溪一颗草莓,宋南溪咬了草莓尖尖,剩下的草莓屁屁被他毫不在意地送入自己口中。
凌晟眸子暗了暗。
江牧也忽然道:“下雪了外面,太子一直闹着想出去,我带它出去跑一圈。”
闻言,宋南溪起身,“我跟你一起吧。”
其他人见状就想起身。
宋南溪一个眼神:“别去了,不嫌挤得慌?提前说明,明年过节,你们各回各家去。”
人一多,可给她烦得够呛。
江牧也勾起薄唇,“嗯,太子也想妈妈了。”
其余人内心:靠!这个死贱人!
宋南溪打了个响指,穿上外套戴上帽子,“儿子,出去玩咯!”
太子一出去就开始撒欢,还好附近是老住宅区,安静,车辆也少。
宋南溪就任它跑。
江牧也静静走在她身边,说话时都哈出白雾,他侧眸,凝视着宋南溪精致的眉眼,忽然有感而发,“真好。”
宋南溪:“嗯?”
江牧也:“把太子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是我人生里做过最好的决定。”
都说孩子可以拴住妈的心,狗儿子也是儿子不是。
所以只要他不犯原则性的错误,宋南溪的身边,永远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江牧也现在都佛系了,虽然看到那几个人,还是会咬紧后槽牙。
但他可是跟宋南溪之间有羁绊的人,可不会像他们那么没安全感。
宋南溪一想还真是,乐了。
“江牧也,你有时候,也挺狗的。”
她拍拍手,“儿子,过来!”
太子嗖地,闪电般奔回宋南溪身边。
摇摇尾巴,又嗖地奔出去。
两人沿着附近走,雪粒踩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江牧也突然一把握住宋南溪的胳膊,声音明显沉了下来,“等等,太子,回来!”
太子听到叫声,乖乖跑回来。
宋南溪也看到了站在附近的两个人。
说实话,宋南溪一开始都没认出来。
看五官轮廓,才看出,是林蓓跟宋海。
再次见到他们时,宋南溪内心无比平静,其实她已经忘记很久前,她满心期待回到亲人身旁时的心情了。
“你们来干什么?”
宋南溪声音很冷。
林蓓怨毒地盯着她。
宋南溪笑了,还真是不知悔改。
“这么看着我,眼睛不想要的话,用不用我帮你挖出来?”
她稍一抬手,原本看着寂静无人的街道,陡然走出来几名大汉。
林蓓顿时心慌地向宋海身后躲去。
宋海看着宋南溪,他外形上苍老的不止十岁,“南溪,今天是大年夜。”
宋南溪:“赶紧滚,没空听你们逼逼赖赖。”
而且在她这里装可怜没用,宋老爷子已经把他们逐出宋氏,不过以宋老爷子心软的性格,虽然对子女失望,但肯定不会赶尽杀绝。
如今他们这么落魄,完全是自己作的!
“宋南溪!你非要这样吗,我们是一家人啊,是我生下的你,是我给了你生命!”林蓓不甘心的嘶吼。
宋海:“南溪,我们这次来,是想求你救救你哥,他生病了……你帮帮他……”
宋南溪:“有病就去医院,关我屁事。”
就算宋墨死在她面前,她多看一眼都嫌脏。
让人把这两口子赶走,别让他们去宋老爷子面前碍眼。
宋南溪往回走,叫了个人过来询问情况。
那人却说,宋墨不是病,是疯了。
诱因很简单,宋墨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
但在宋南溪看来,他就是个怂包,废物。
真疯还是假疯宋南溪不在乎,但宋墨用‘疯’来逃避现实这一点,就足够令宋南溪看不起。
“随便他们,只要他们不去老头子面前晃,随便他们死活。”
江牧也小心观察着宋南溪的表情,发现她的确没有因为林蓓跟宋海的出现,而心情不好。
他放了心,轻轻牵住宋南溪的手。
“没关系,你还有我……们。”
“装什么大度,不想说可以不说。”宋南溪反握住他的手,“不回去过年,你家里人就没抗议?”
江牧也耸肩:“我奶奶骂我没本事,怎么还没能让你赘了我。”
宋南溪:“……”
仔细一想,真是老太太会说的话。
她笑的很大声,看向天空洋洋洒洒的雪花。
人在放弃执念后,会发现人生会无比宽阔。
而或许是过年,好消息接连不断。
回到家里,秦州告诉她,那名因保护宋南溪而成了植物人的司机,在宋南溪造出的修复舱内苏醒了。
宋南溪:“真好。”
宋老爷子给所有人都发了红包。
整个老宅,都弥漫着喜悦的气息。
当春晚的主持人们,对着全国人民拜年时。
江牧也:“南溪,新年快乐。”
晏行雪:“南溪,新年快乐。”
凌晟:“新年快乐。”
施楼、秦州:“新年快乐。”
虞景:“宋工,新年快乐啊。”
而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也悄悄溜进宋南溪的手机。
没有署名,只有一句安静的祝福。
【南溪,新年快乐。】
宋南溪微微一笑,对大家道:“同乐。”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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